不烫,但确确实实带着温度,像刚从阳光下晒过的暖玉。
它的触感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捏在手里是实的,但松开手的时候又带着一种流动感。
最让徐长青吃惊的是,他居然感受到了脉动。
这捧土壤在掌心里,正以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但不是心脏那般猛烈,而是像新生婴儿囟xìn门处那种柔弱的、细微的起伏。
它是活的。
息壤不是土壤,至少不是死物。
徐长青脑海中,浮现出《万物志》上的记载。
那本古籍里对息壤的描述只有寥寥几句,但每一句都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口吻。
“息壤者,天地初开之土,万物生发之源。”
“遇水则增,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大能以息壤堙yīn洪水,水退而息壤自生,积而为山。”
在天元界的时候,息壤是只存在于典籍和传说里的东西。
徐长青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息壤。
事实上不仅是他,包括此前认识的所有灵农在内,没有一个人见过真正的息壤。
若在别处,为了一粒息壤可以杀人。
可现在,徐长青面前则是整整一亩。
他把手放低,将掌心里的息壤倒了回去。
暗金色的土壤从指尖滑落,重新融入地面。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息壤自动与周围的土壤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任何离开过的痕迹。
就像一滴水落进湖面,无声无息地归于原处。
徐长青拍了拍手上的残土,而后站起身来。
此刻的他,站在五品灵田的田埂上,左边是一百亩三品灵田,右边是十亩四品灵田,身后是两片静心竹林和崭新的竹屋。
而在更远处,清水镇的炊烟已经升了起来,在晨光里飘成一条细细的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