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目光落在那身影上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定在了原地。
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他不是没有见过强者,但眼前这位却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他到底在哪?
明明端坐于百丈之外的天座上,却又像是在星海的彼岸,与自己隔着不知多少个纪元的距离。
无法理解他的模样?
墨色道袍上没有一丝绣纹,黑得不是染的也不是织的,而像是时间被剥离了所有光之后剩下的纯粹。
面容既苍老又年轻,既庄严又慈悲,每一种描述都准确,但每一种都不完整。
大道尊端坐于至高天座之上,那尊天座由九颗已熄灭的恒星之核熔铸而成。
椅背高耸如悬崖,两侧扶手各雕着一只蜷卧巨兽。
左侧烛龙,口中含着一枚未曾点燃的文明火种。
右侧衔尾之蛇,身缠九转,每一转都咬合在时间的一个节点上,将过去、现在与未来锁在一起。
天座之下,九颗恒星之核在明灭之间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每一次吸气,九颗死去的恒星便亮起一丝微光。
每一次呼气,那光芒便重新黯淡下去。
北斗星域的永恒之昼与永恒之夜,竟只是大道尊的一次呼吸。
徐长青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强者。
如炼虚巅峰的沐云霓、龙渊,或执掌星海的九极天王。
每一座山峰,徐长青最终都能看清它的高度,丈量它的距离,然后一步一步翻越。
但眼前这座,他看不见山顶。
甚至看不见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