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神仙打架,凡人自然避之不及。
卫铮也没指望下属们助阵,此刻见薛淮应对得毫无破绽,便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道:「如此最好。本官已经让人将礼部近年来的卷宗整理出来,送到你办公的值房。你且先看看,熟悉一下礼部的各项事务。若有不明之处,随时可以来问本官。」
薛淮顺势起身道:「多谢部堂。」
卫铮颔首,旋即示意孙茂亲自带着薛淮熟悉礼部官衙。
在衙内转了一圈,又和孙茂闲谈几句,薛淮回到自己的值房,房间不算大,但是胜在整洁清静,案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了一摞摞卷宗。
书吏奉上香茗便退了下去。
薛淮坐在案后,随手拿起几本卷宗看了看,都是一些陈年旧档,没有太大的价值。
这显然是卫铮的安排。
薛淮不感到意外,眼中也没有愤怒的情绪,在大燕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年,他早就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卫铮的真实态度在他意料之中,他来礼部也没有想过要和对方争权,因为无论他争与不争,礼部尚书都是卫铮的仕途终点,天子一直没有动他,说白了只是给宁珩之这个首辅的体面。
而薛淮也没有必要去争礼部尚书一职,他的长期目标是入阁,有礼部左侍郎这个跳板就足够了,当下的事业重心仍然要放在海衙。
从正月下旬到二月中旬,薛淮始终没有出人意料的动静,他也不是每天都会来礼部当值,每隔两三天过来一趟,来了之后和同僚们寒暄片刻,便回到自己的值房翻看卷宗,处理一些不算麻烦的事务,半日之后便离去。
礼部本就清贵,没有太多繁杂政务,薛淮这样的态度也不存在被人弹劾指摘的可能。
卫铮心里狐疑,找了几次机会试探薛淮,譬如二月上旬的经筵,他全权交给孙茂负责,特意将薛淮排除在外,而薛淮对此坦然接受,甚至还感谢卫铮帮他减轻负担。
他这样的态度反倒让卫铮有些无可适从,难道此子真的只是来礼部挂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