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轻叹道:“公主殿下心里怕是不好受。”
“她比我想象中要坚强。”
薛淮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缓缓道:“只是有些伤痕,终究要靠时间慢慢抹平。”
徐知微端着药汤回来,轻轻放在薛淮手边的小几上,温声道:“夫君,药汤趁热喝,凉了便失了药性。薛淮端起碗慢慢饮尽,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确实舒缓了不少。
沈青鸾见他神色稍缓,便道:“夫君,忙碌一天肯定累狠了,不如盥洗安歇吧?”
其实薛淮今天没做多少事,但是心里确实有些疲倦,便点头道:“好。”
小半个时辰过后,薛淮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薛承,回到里间躺在了床榻上。
夫妻二人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旖旎氛围。
夜已深了,庭院中秋虫低鸣,衬得房内格外静谧。
沈青鸾侧过身来,将下巴轻轻搁在薛淮的肩头,柔声问道:“夫君,今日这般疲累,可想与我说说话?”
薛淮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轻轻“嗯”了一声。
“我在想,公主殿下那边,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沈青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她最信任的人出了这样的事,虽说陛下明察秋毫,知晓公主是被蒙在鼓里的,可到底是一场天翻地覆。换了谁,心里那道坎都不好过。”
薛淮将他和姜璃在马车上的谈话简略说了一下,又道:“她说往后不会再住在青绿别苑。”沈青鸾有些讶异,随即眼中浮现一抹怜惜:“那地方她住了十年,一草一木都是她亲手打理的,如今说不要便不要了,可见心里头有多难受。”
薛淮转头看向她,轻叹道:“如果她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她,应该会好受一些。”
沈青鸾道:“今日之事,我虽未亲眼所见,却也能想象公主殿下有多难熬。身边最亲近的人骗了她二十余年,又落得这般结局,换作是我只怕早就撑不住了。她能在那样的场合挺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夫君,往后你要待她好一些。”
薛淮知道妻子心地善良,但是这未免过于大度,于是轻声问道:“你不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