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前面的姜晏更是神色阴冷。
“邓宏。”
天子淡淡开口,皱眉道:“你说你是妖教魁首,如何证明?”
邓宏微微一怔,似乎有些不解。
如何证明?
他已经坦然承认,还需要证明什么?
转念一想,他已经是必死结局,冒认玄元老祖也有可能。
理清楚这一层,邓宏先是看了一眼姜璃,旋即对天子说道:“陛下,老奴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领老祖之身。”
这个回答未免有些讽刺。
在当今天子和得到天子认可的太子面前,在执掌朝堂权柄的文武重臣面前,将一个妖教魁首的位置拔高到这种程度,甚至高过他对皇权的敬畏,毫无疑问极其放肆。
天子依旧只是淡淡地看着太监。
邓宏见状叹了口气,坦承道:“陛下,老奴知道当年齐王病逝的真相,此乃教中最高机密,连梁王都不知详情,想来可以证明老奴的身份。”
仿若一道惊雷在姜璃心中炸裂。
邓宏继续说道:“太和二年,老奴已接替教中圣子之位,亲眼见证陛下以雷霆手段,借兵部军械大案爆发之机,一夜之间剪除齐王在朝中的三根支柱,令人不寒而栗。彼时齐王只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甘心退出,从此做个闲散亲王。其二是放手一搏,谋求一线胜机。我教前任老祖不愿错过这个机会,派人登门劝说,谁料………
似乎是想到荒诞的往事,邓宏无可奈何一笑,叹道:“谁料齐王胆气已失贪生怕死,只想着苟且偷生,此等懦弱之辈,枉生帝王之家。可怜他那些忠心部属,还试图为他舍命一搏,姜寰听闻此事,竟然吓得服毒自尽,真是可笑至极!”
“住囗!”
姜璃原本一直克制着情绪,此刻再也无法忍耐,怒声道:“你一个阉宦,也配提我父王的名讳?我父王乃天家血脉,岂会受你等妖教裹挟蛊惑,岂会背弃大燕,背弃天家列祖列宗!似你这等妖人,所作所为无非是蛊惑人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耻之尤!”
邓宏朝她望去,哂笑道:“公主殿下,老奴说的都是事实,你若不信,可以问问陛下。”
姜璃自然不会上当,无论父王因何去世,都不能任由这些叛贼借此事挑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