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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薛淮曾经对叶庆说过,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都起来吧。」

天子终于开口,魏王姜哗和梁王姜晏同时叩首谢恩,站起身来。

姜哗双眼通红,却强撑着挺直脊背。姜晏则垂首低眉,仿佛方才那番掷地有声的剖白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此刻只剩下一副疲惫的躯壳。

天子环视殿内群臣,目光从魏国公谢璟丶首辅宁珩之丶次辅沈望的脸上逐一掠过,最后落在太子姜暄身上。

「太子。」

姜暄连忙躬身道:「儿臣在。」

「你这几日受委屈了。」

天子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慈蔼,缓缓道:「朕从一开始就不信你会做那种事。你是朕亲自选定的储君,是朕看着长大的儿子,朕若连这点识人之明都没有,这二十多年的皇帝也算是白做了。」

姜暄连忙跪倒在地,无比感动道:「父皇————儿臣愧对父皇的信任!」

「起来。」

天子不容置疑地说着,随即又放缓了语调:「但有一件事,你确实做得不够好。钱德禄在你东宫当差多年,你竟未能察觉此人的狼子野心,若非刘贵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身为储君,御下不严,识人不明,这是你该反省的地方。」

姜暄诚恳地说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铭记在心,定当痛改前非,绝不再犯!」

「嗯。」

天子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不过朕也知道,你这些年在东宫潜心读书,不喜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朕不怪你,但你也要记住,身为储君,光有仁厚是不够的,还要有识人之明,要有防人之心。

「7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姜暄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另一边,姜晏依旧维持着先前的仪态,袖中的双手却渐渐攥紧。

天子将目光转向魏王姜晔,淡淡道:「魏王。」

「儿臣在。」

「你在朝堂之上指控梁王是此案幕后主使,可有确凿证据?」

姜晔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去:「儿臣没有。」

「你既没有证据,便不该在朝堂之上如此指认。这不是市井泼妇骂街,这是大燕的朝堂,是天下政令所出之地。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在史册之中,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朕的皇子?」

天子没有疾言厉色,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却让姜哗的冷汗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儿臣知罪。」

「你有罪,朕也知道。你私下动用闽粤海商的力量打探消息,窥探宫禁之事,这本就是大忌。朕可以不追究你查到了什么,但你动用这股力量的行为本身就是僭越。」

姜哗面色惨白,不敢再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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