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钱德禄,他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总有被弃掉的那一天。只要薛大人顺藤摸瓜,找到那枚棋子的背后之人,殿下身上的嫌疑自然便会洗清。”
说到这里,邓宏的语气愈发坚定,目光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信仰的光芒:“殿下,如今您身处风暴中心,什么都不做便是最好的做法。您越是安静沉稳,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便越是会心慌,越是有可能露出破绽。您只需耐心等待薛大人查出真相,等待陛下还您一个公道。”
“奴才知道,等待是最煎熬的。但殿下您要相信,风雨过后必有晴天,奴才愿意陪着您等那一天到来。姜暄深深地看着邓宏,仿佛想要透过那双苍老而忠诚的眼睛,看到他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良久,他有些释然又欣慰地笑了。
“你说得对。”
姜暄点了点头,轻声道:“本宫确实不该自乱阵脚,那些人越是想看到本宫惊慌失措,本宫便越是要镇定从容。本宫倒要看看,这出戏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邓宏恭敬地低下头,应道:“殿下英明。”
便在这时,一名内侍快步走到书房门口,躬身禀报道:“殿下,负责今日送物资的人已到东宫侧门,按照殿下定的规矩,需邓公公亲自前去点验签收。”
邓宏转头看向姜暄,姜暄平静地说道:“去吧,这些日子东宫虽被封禁,但一应吃穿用度不可短缺,你仔细些,莫要让底下人受了委屈。”
邓宏郑重回道:“殿下放心,奴才定当仔细查验,绝不让人钻了空子。”
片刻过后,姜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邓宏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姜暄回忆着方才谈话的内容,和邓宏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殿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书架后方阴影处走出来一位三旬男子。
姜暄没有回头,淡淡道:“方才你都听见了?”
男子躬身道:“是,殿下,一字不漏。”
姜暄应了一声,继而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是父皇派你来的,本宫也不便多说,如实回禀吧。”男子行礼道:“卑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