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姜暄心头:“你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不住,让他们在你眼皮底下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还有何面目在朕面前喊冤?钱德禄是你东宫的奉御太监,他今日能在你寝殿之后设坛魇镇,明日他就敢在你的茶水里下毒!你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束不住,又何以管理天下,何以治理万民?”
姜暄面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天子说得对。
钱德禄在他身边伺候了多年,他自以为对这个人了如指掌,却没想到对方竟会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儿臣有罪。”
姜暄低下头,沙哑着说道:“儿臣身为太子,未能管束好下属,未能及时发现东宫中的异动,让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发生,是儿臣的失职。儿臣无话可说,任凭父皇处置。”
天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你起来吧。”
天子略显疲惫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朕需要查个水落石出。在真相查明之前,你暂且回东宫待着,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宫。”
姜暄知道这是在变相地软禁他,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当下最好的结果,毕竟天子没有直接定罪,尚且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因此他没有辩解,只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儿臣遵旨。”
天子的目光扫过跪在一旁的邓宏,又看向曾敏和韩金说道:“东宫即刻起全面封控,任何人不得进出。曾敏和韩金对视一眼,齐声领旨。
姜暄和邓宏行礼告退,韩金顺势跟了上去,他要亲自护送这两人回东宫,并且加强守卫力量,保证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东宫连一只鸟儿都不得进出。
精舍内安静下来,天子陷入长久的沉默。
宁珩之、沈望和薛淮都安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