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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清楚天子究竟作何想法,如果天子心里真认为太子这是等不及了,他们冒然开口反而会害了太子“太子。”

天子的声音很轻,却让姜暄心中一颤,他鼓足勇气擡起头望向自己的父亲。

“你告诉朕,这是不是真的?”

“不是。”

姜暄毫不迟疑,斩钉截铁道:“父皇,儿臣从未指使任何人设坛魇镇,更无诅咒父皇早日归西之心。儿臣恳请父皇明察秋毫,还儿臣清白。”

天子环视众人,缓缓道:“钱德禄的供词,你都听见了。他说是你指使他设坛魇镇,还说事成之后许他五万两银子,你作何解释?”

姜暄正色道:“父皇,钱德禄在说谎。”

天子微微眯起眼睛,继续问道:“他为何要说谎?他是你手下的奉御太监,为何要冒着死罪攀诬你?”“儿臣不知。”

姜暄的目光坦然而坚定,看着天子说道:“但儿臣知道,魇镇之术乃是禁术,一旦被发现便是死罪。儿臣身为太子,储君之位已定,何必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自毁前程?若儿臣真有不臣之心,何必要用到这等拙劣之法,还留下物证让人查获?此事乃是对儿臣的构陷,还请父皇明察!”

这番话足够坦然,也足够坚定。

宁珩之微微颔首,沈望松了口气,唯独薛淮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向御案上的木匣。

天子看向宁珩之问道:“元辅,你以为如何?”

宁珩之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所言有理。魇镇之术虽然阴毒,但终究是民间术士的伎俩,极易留下证据。太子殿下若真有异心,断不会用这等愚蠢之法。臣以为此事必有隐情,或许是有心人设局,意图构陷储君。”

天子不置可否,又看向沈望问道:“次辅怎么看?”

沈望连忙道:“陛下,臣附议元辅。钱德禄的供词固然骇人,但仅凭一面之词便定太子之罪,未免太过草率。臣恳请陛下将此案彻查到底,定能水落石出。”

天子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薛淮身上:“薛淮,你有什么看法?”

薛淮看了一眼姜暄,缓缓道:“陛下,此案由东宫长随太监刘贵告发,奉御太监钱德禄供述是受太子殿下指使,虽说目前人证物证皆在,但是并不能排除栽赃陷害的可能。依臣拙见,太子殿下事务繁忙,未必能对典玺局的状况时刻关注,陛下不妨询问另一人,或能找出蛛丝马迹。”

“何人?”

“东宫首领太监邓宏,此人执掌东宫典玺局,理应对所有太监和内侍了如指掌,刘贵为何会突然告发,钱德禄又为何会指控太子殿下,这二人是否存在串联密谋的可能,或许能从邓宏的供述中察觉端倪。”天子稍作沉吟,那双细长幽深的眼睛里不见暖色,片刻后漠然道:“传邓宏。”

曾敏连忙躬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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