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云府老管家入内禀道:「老爷,薛淮薛大人来访。」
云崇维忍俊不禁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云素心便起身道:「祖父,薛大人或许只是顺路来拜望您。」
云崇维满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行,老夫便去见见他,你也可以在偏厅听听,说不定会有一些感悟。」
云素心垂首应下,愈发温婉沉静。
片刻过后,云府正堂。
「景澈,你怎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薛淮笑着拱手行礼道:「云老,晚辈叨扰了。」
云崇维上下打量了薛淮一番,啧啧赞道:「嗯,气色不错,虽忙碌却不显疲态,看来陛下待你不薄。来来来,坐下说,正好尝尝我藏着的大红袍。」
薛淮道谢落座。
两人寒暄过后,仆役奉上香茗,只见茶汤金黄透亮,香气馥郁。
薛淮先是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小口啜饮,赞道:「好茶,云老果然好品味。」
「那是自然。」
云崇维捋须笑道:「这茶是福建一位老友托人捎来的,不多,就二两。若非你来了,我还舍不得泡呢。」
薛淮放下茶盏,正色道:「云老如此厚待,晚辈愧不敢当。」
「行了,别跟我这儿假客套。」
云崇维摆了摆手,目光中带着几分打趣:「你向来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更不必说这阵子筹建海衙忙得脚不沾地,今日特地登门,想来是有难处要我老头子出面?」
薛淮见他如此直爽,便也不绕圈子,坦然道:「云老,晚辈今日确有一事相求。前几日陛下已充准,于海事衙门专设海务参议一职,专司研究海贸之利与海外风土人情,并为海衙筹策司提供咨询建议。此职为正四品虚衔,不掌实权,地位超然。晚辈思来想去,能当此任者,非云老莫属。」
云崇维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薛淮脸上,沉默了片刻。
「海务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