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拜见父亲。」
桑承泽近前行礼,而后看向一旁,笑道:「二哥,你何时回来了?怎么不跟弟弟说一声?」
坐在右手边圈椅上的桑承业并不看他,慢条斯理道:「今儿上午才到,还没来得及派人知会你。」
早在桑承泽洗心革面之前,他的两位兄长便已跻身漕帮高层,老大桑承德主管运河南半段、淮安至杭州的所有事务,老二桑承业负责打理运河北半段,也就是徐州至通州。
按照桑世昌的安排,两个儿子一南一北,他自己坐镇淮安总舵,等将来桑承德继承帮主之位,漕帮依旧能姓桑。
至于老三承泽,只要他不招惹官面上的大人物,一辈子混吃等死也不算什么。
然而局势的发展完全出乎桑世昌的意料,老三先是自作主张跑去扬州挑衅薛淮,后来又痛改前非,颇有气象万千之势。
望着越来越陌生的幼子,桑世昌微微颔首道:「坐吧。」
桑承泽应下,顺势坐在二哥的身旁,视线转向对面的桑承德,笑道:「大哥,难得我们兄弟齐聚,今晚得陪父亲多喝几杯。」
「这是自然。」
桑承德年过三旬,相貌平平,气度沉凝。
他端起案几上的茶盏饮了一口,状若无意地问道:「三弟,我听说你这次回淮安,是去拜访赵部堂了?」
「是的。」
桑承泽坦然承认,他早就知道自己在淮安的一举一动瞒不过堂内的父兄,想来他们肯定很好奇,自己居然不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总督府。
桑承德双眼微眯,又问道:「你找他所为何事?是不是扬州那边遇到了麻烦?」
桑承泽不紧不慢地说道:「无甚大事,我将海船的一成干股送给了赵部堂。」
此言一出,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桑世昌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你说什么?」
桑承泽微笑,重复道:「爹,我把海船的一成干股送给了赵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