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芳心中叫苦不迭,但如今他是薛淮的正式弟子,且欧阳晦已经将他托付给薛淮,所谓天地君亲师,薛淮占了两个字,哪里还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解决完这件事之后,薛淮对欧阳晦的承诺便只剩下最后一条,其次子欧阳宁的官职调动。
薛淮已经和蔡璋提及此事,对方自然不会反对,再过一阵便可解决程序上的流程。
“这般说来,欧阳芳算是你的开山大弟子?”
沈府书房之中,沈望笑吟吟地望着薛淮。
当年的庚辰科是沈望主持的最后一次会试,往后以他的身份不大可能再主持会试,所以若无意外,薛淮便是他的关门弟子。
如今薛淮也有了传承,虽说欧阳芳的资质最多只能算中上,但是沈望相信以薛淮的能力,定能将其教导成材。
“老师,他当然不算。”
薛淮笑了笑,继而道:“如果真要论先后,我的大弟子肯定得是漕帮三少爷桑承泽。”
沈望也笑道:“那是两码事。若你开口,桑承泽肯定求之不得,但他是江湖草莽,哪怕将来成为漕帮帮主,也不能算作你的门人弟子,而欧阳芳正经行过拜师礼。”
这一刻薛淮忽地想到刘忠实,那小子少年老成,如今在京郊的田庄跟着蒙师刻苦学习,将来必有所成。真正算起来,刘忠实才是薛淮的开山大弟子,欧阳芳得老老实实地喊他一声师兄。
薛淮并未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他今日来拜望老师,其一是当面禀报沈青鸾有孕一事,其二便是对于朝中接下来的风浪,需要提前和沈望达成一些共识。
他起身为沈望添了新茶,徐徐道:“老师,欧阳公一去,次辅之位空悬,依我看,宁党这次决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