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对桑承泽有所美化,当时是经过他的一番洗脑,桑承泽才立下这般宏愿。
欧阳晦无从了解其中细节,只追问道:“然后呢?”
他很想知道一个纨绔子弟究竟能发生怎样的变化。
薛淮如实道:“后来下官便将他放了,他并未返回淮安总舵,而是坚持留在扬州分舵,从一个最底层的管事做起。”
“最底层?”
欧阳晦有些惊讶。
“是的。”
薛淮点点头,微笑道:“他从这些最苦最累也最琐碎的活计干起,不再呼朋唤友斗鸡走狗,也不再留恋风月场所。白天在码头风吹日晒,晚上就住在分舵简陋的值房里点灯看书,看的是《漕运纪要》和《水经注疏》,甚至托人找来下官当年在两淮推行的盐政改革措施的抄本。”
欧阳晦有些不敢置信,这转变之大超乎他的想象。
从一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变成一个埋头苦干甚至主动学习实务的底层管事,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薛淮,这个年轻人难道拥有一种点石成金的力量?
“起初下官也不相信,以为这是他一时心血来潮,用不了多久便会故态复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