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与沈青鸾不敢耽搁,快步穿过回廊,往正门迎去。
早有仆役得了吩咐,中门洞开,肃立两旁。
刚至影壁处,便见沈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师!”
薛淮疾步上前,深深一揖到:“不知老师冒雨驾临,学生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沈青鸾亦紧随其后,敛衽为礼道:“妾沈氏,见过阁老大人。”
“景澈不必多礼,贤阃快快请起。”
沈望擡手虚扶,温和道:“老夫来得唐突,你们莫要见怪。”
二人连道不敢,将沈望请入前厅。
崔氏早已在此等候,上前见礼道:“不知沈阁老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怠慢之处,万望海涵。”沈望侧身避让,拱手还礼道:“老夫人言重了!”
一番寒暄过后,崔氏知道沈望突然到访必有正事,遂叮嘱薛淮几句,又对沈望告了一声罪,便带着沈青鸾和丫鬟们离去。
沈望亦没有迂回遮掩,看向薛淮说道:“景澈,去你书房说话。”
“是,老师请随学生来。”
薛淮心领神会,引着沈望穿过回廊,再次走向他方才临帖静心的书房。
墨韵已机灵地提前赶到,将书房内的灯烛尽数点亮,暖黄的光晕驱散雨天的阴沉。
书房内,师生二人相对而立。
薛淮为沈望解下沾湿的油衣,请他在书案旁的圈椅上落座。
沈望的目光扫过书案上墨迹犹新的字幅,随即看向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缓缓道:“景澈,为师此行是受宁首辅托付而来。”
宁珩之?
薛淮心念电转,一边亲自为老师奉上香茗,一边试探道:“老师,欧阳次辅并未上表请罪乞骸骨?”沈望点头道:“你虽是一片好心,但是那位老大人并不打算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