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胜。」
「卑职在!」
薛淮吩咐道:「看看前方这些人从何而来,为何聚集于此。大队放缓速度保持警戒,传令下去,非必要不得与百姓冲突,但若有人冲击囚车或队伍,格杀勿论。」
虽然还不清楚为何会有一群百姓拦在官道上,但是多年的历练让薛淮对任何异常都保持着本能的警惕,尤其是在押解重犯临近京畿的敏感时刻。
袭击钦差是愚蠢至极的举动,但煽动流民制造混乱,却也可能是某些人隐蔽且恶毒的手段。
「遵命!」
江胜神色一凛,立刻策马前去安排。
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铁甲铿锵马蹄踏踏,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缓缓向前推进。
前方的人群显然也注意到这支规模庞大的队伍,骚动声隐隐传来。
距离拉近至百余步时,人群中的景象愈发清晰。
只见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黄肌瘦,大多穿着单薄的破棉袄。
几个领头的是三四十岁的汉子,穿着稍好一些,但也打着补丁,此刻正站在人群最前方,对着越来越近的钦差队伍指手画脚,大声嚷嚷着什么,引得身后的乡民也跟着躁动起来。
「冤枉啊!」
「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活不下去了!官府逼死人啊!」
断断续续的哭喊声随着寒风飘过来,薛淮不由得眉头微蹙。
这显然是拦道喊冤,但是钦差仪仗的行程是高度机密,这些乡民怎会知晓?
除非他们一直等在这条前往京城的官道上。
就在这时,一个领头的方脸汉子推开劝阻他的同伴,「噗通」一声跪倒在官道中央,双手高高举起一张皱巴巴的状纸,嘶声力竭地喊道:「钦差大老爷,小民有冤!永济渠的河工要逼死我们全村了!求大老爷救命啊!」
随着他这一跪一喊,身后百余乡民呼啦啦跪倒一片,将宽阔的官道彻底堵死。
队伍被迫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