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厉声道:“长生天庇佑!杀光燕狗!”
残兵们被这绝望的咆哮激起最后凶性,扛着简陋的云梯,再次如潮水般涌向那段低矮的南墙。城墙上箭矢如雨,火铳轰鸣,不断有人倒下。
蔑儿干挥舞弯刀拚命格挡,终于冲到墙根下。
一架云梯被竖起,他身先士卒,口衔弯刀,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城头的反击异常凶狠,滚木孺石不断砸落,身边的亲兵接连惨叫着坠下,就在蔑儿干几近绝望,以为这次冲锋又将徒劳无功时,他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右前方约十步外的一处垛口一一那里的守军似乎出现短暂的混乱,几名燕军士兵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扶正一架被砸歪的拒马,防守出现了空档!
蔑儿干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这简直是长生天赐予他赎罪的唯一良机!!
他立刻放弃当前攀爬的云梯,冒着如蝗的箭矢横向猛冲几步,抓住另一架搭在那段城墙上的云梯,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去,口中厉声招呼仅存的亲兵:“跟我来!攻这里!”
城下远处,一直紧盯着战局的博尔术心头猛地一沉。
他看得分明,那处看似混乱的垛口两侧的敌火力并未减弱,甚至隐约有更多身影在向那里悄然移动。那不是一个破绽,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快!吹号!让蔑儿干退下来!”
博尔术急声怒吼,然而战场喧嚣震天,他的命令和示警的号角声,瞬间被淹没在厮杀声和火铳的爆响中。
蔑儿干已如猿猴般攀上垛口,挥刀劈翻一名试图阻拦的燕军士兵,纵身跃上城头。
他身后的十余名亲兵也紧随其后,试图扩大突破口,但是就在他们立足未稳之际,两侧敌和后方阴影中骤然爆发出更猛烈的箭雨和火铳齐射,更有两队手持长枪大盾的甲士如铁壁般从左右合围而来!“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正是禁军大将石震!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手中长刀挥舞如龙,将两名冲在最前的蔑儿干亲兵斩翻。
其余燕军士兵配合默契,长枪攒刺盾牌猛击,将登城的鞑靼兵死死压制在狭小的垛口区域。蔑儿干身边的亲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接连倒下,他本人也被数支长枪逼得连连后退,背靠冰冷的城垛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