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薛淮到手,无论他是死是活,燕军必然溃败!
朵颜人两百余骑如同一股贴地席卷的旋风,眨眼间就冲过大半个河谷冰面,距离车阵东侧已不足百步。“放箭!”
长昂厉声下令,冲锋中的朵颜精锐骑兵展现出极其恐怖的骑射技艺。
他们操控着战马,在高速奔驰中绕着车阵东侧外围,划出一个巨大的顺时针圆圈。
马背上的骑士在颠簸中稳稳开弓,一支支利箭从移动的马背上连绵不绝地射向车阵东侧的守军和车板。箭矢从不同角度射来,东侧防守的几十名燕军骑兵瞬间压力暴增。
他们被迫缩在车后或举起盾牌防御,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来遏制这支高速环绕射击的朵颜骑兵。在这般狂风暴雨般的环射下,车阵东侧的防线肉眼可见地变得摇摇欲坠,逐渐出现混乱之态。“薛狗,现在下跪求饶也不晚!”
长昂凌厉高亢的嗓音穿透喧嚣的战场,他隐隐看见那个被几名护卫贴身保护的燕国文官,虽然距离有些远,看不见对方的具体表情,但他知道此人一定被吓得面色苍白,说不定这会已经尿了裤子!正在施行环射战术的朵颜骑兵闻言发出震天的吼声。
燕军各部自然注意到了朵颜人的举动,然而石震率领的前部被死死缠住,洪光部被合撒儿带领的鞑靼精骑正面压制,陈秀芝部则承受着最凶狠的攻击。
此刻能够护住薛淮的仿佛只有车阵内部的将近两百人。
长昂不再迟疑,厉声道:“勇士们,跟我冲进去!杀薛淮!”
他猛地一勒缰绳,带领着环绕射击的骑兵集群骤然向内收缩,如同一只攥紧的拳头,放弃环绕转为最直接的锥形突击,目标直指车阵东面一处因守军躲避箭雨而暴露出的缺口。
长昂一马当先,手中弯刀闪烁着渴血的寒光,眼中只剩下那近在咫尺的车阵。
车阵之内,薛淮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朵颜人这致命的一击。
当看到长昂以无可阻挡的气势撕裂东面薄弱的防御,弯刀几乎要劈开挡路的车板时,薛淮的眼中终于浮现一丝冰冷而决然的杀意。
就是现在!
“发信号!”
薛淮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一直侍立在旁的江胜毫不犹豫地举起一张早已引满的强弓,弓弦上搭着的并非箭矢,而是一支尾部绑着浸油麻布的特制鸣镝。
“咻”
刺耳的尖啸瞬间压制住河谷中的喧杂,只见一道拖着橘红色尾焰的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猛地窜上阴沉的天幕,在数十丈的高空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