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紧随其后,落落大方地行礼道:“侄媳沈青鸾,拜见伯父大人,恭请伯父福绥康泰。”“景澈,侄媳妇,快免礼,自家人何须如此拘礼!”
薛明纶满面笑容,快步走下阶伸手虚扶。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沈青鸾面上,颔首赞道:“早闻扬州沈氏闺秀贤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景澈当真好福气!”
一阵寒暄过后,薛明纶亲自领着薛淮夫妇入内。
转身之际,薛明纶看见薛淮腰间悬着那枚象征河东薛氏传承的羊脂玉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穿过垂花门,绕过刻画着岁寒三友的影壁,众人来到正厅。
厅内布置清雅,博古架上陈设着几件古朴的青铜器和瓷瓶,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书卷气浓郁薛明纶的夫人秦氏已带着几位儿媳在厅中等候。
秦夫人年近五旬面容和蔼,穿着深紫色缠枝莲纹的袄裙,髻上一支简单的赤金扁簪,气质温婉持重。她一见沈青鸾,便热情地迎上来拉住她的手:“这便是景澈媳妇?好个标致灵秀的人儿,快快过来让我瞧瞧!”
沈青鸾连忙再次行礼道:“侄媳青鸾,拜见伯母,恭请伯母金安。”
“使不得使不得,快起身。”
秦夫人亲手扶起沈青鸾,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喜爱:“到底是江南水乡养出的女儿,这通身的气度模样,真是让人瞧着就欢喜。景澈这孩子有福,你父亲在之灵也当欣慰了。”
薛淮笑着应道:“伯母过誉了,能娶得青鸾,确是侄儿之幸。”
秦夫人拉着沈青鸾的手不放,又招呼身后几位年轻的妇人见礼,一时间厅内满是女眷们温婉的问候和笑语。
薛明纶含笑看着这一幕,对薛淮亲昵地说道:“让她们女人家自在叙话。景澈,随我到书房喝杯茶,咱们爷俩好好聊聊。”
“是,伯父。”
薛淮应声,又低声对沈青鸾嘱咐了一句,沈青鸾则回以温婉一笑,目送他与薛明纶转入侧廊。离开正厅,薛淮随着薛明纶穿过一道回廊,进入一间更为宽敞宁静的书房。
只见房内几面墙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各种典籍、文书和图册,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墨锭特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