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子自幼便以心思深沉而引人注意,他断无可能听不出自己的暗示,如此回答不过是故意装傻罢了太后布满皱纹的手在膝头厚重的锦缎上缓缓摩挲两下,眼底情绪的变化如同烛火被风吹过,猛地一跳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她微微点头,不着痕迹地说道:“皇帝有心了,哀家相信你定能为璃儿寻得一个好归宿。”既然皇帝对这个话题心存抗拒,太后自然不会强行继续,以免弄巧成拙。
实在不行,将来再找一个让他无法推诿的理由便是。
天子神色如常,又陪太后说了一会闲话才起身离去。
行走在重重宫闱之中,天子擡眼看向秋日辽阔的天幕,忽地开口说道:“曾敏。”
“奴婢在。”
曾敏连忙躬身近前一步。
天子脚步不停,语调平淡,说出来的话却让曾敏如遭雷击。
“你觉得齐王是一个怎样的人?”
曾敏被吓得手足无措,颤声道:“陛下,奴婢岂敢妄议亲王?”
“嗬嗬。”
天子面无表情地笑了一声,放缓脚步,幽幽道:“坊间流言,当年是朕害了齐王姜寰的性命,你在朕身边已有二十多年,如何看待此事?”
曾敏早年确实听过类似的流言,但他怎敢在天子面前提及,此刻更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犹豫:“陛下,此等无君无父之妄言,理当彻查源头,将心怀不轨之人抄家灭族!”
天子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悠远。
终究不复多言,负手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