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顷刻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郭岩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薛淮,瞳孔因惊骇而急剧收缩,如同濒死的困兽。
“你……你胡说八道!”
郭岩嘶声挤出几个字,脸色一片惨白。
薛淮见状轻叹一声,语调略显飘忽,犹如勾魂索命的阴差,又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不解:“本官先前便说了,你是否招供不重要,不论最终结局如何,不论薛某能否继续立足朝堂,你郭岩都必死无疑。”郭岩再也坚持不住,颓然瘫坐在地。
薛淮既然已经查到那些赃物的真实藏匿之地,那么如他所言,郭岩是否招供确实不重要,所以他先前的种种表演落在薛淮眼中不啻於戏台上的丑角。
郭岩擡头望着薛淮,那张年轻俊逸的面庞在他此刻看来宛如恶魔,不禁颤声道:“你……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去查找?”
“时机未到而已。”
薛淮坦然道:“我还有一些安排,暂时还不能动手,所以郭千户你还可以多活几天,因为我需要来找你继续演戏。”
郭岩不傻,他逐渐反应过来,对方是要利用他作为诱饵,辅以信息的不对称,诱使藏在暗处的人暴露踪迹。
好狠的计策。
薛淮望向满面死气的郭岩,微微前倾上身,温和地说道:“或者,郭千户告诉本官一些秘密,说不定能让你再多活一段时间?”
叶庆肃立在旁,沉默听着薛淮的询问,虽然知道郭岩是咎由自取,但是他心中仍然有些不合时宜的同情,哪怕此刻换做是他在郭岩的位置,面对薛淮这种攻心的手段,只怕也很难撑下来。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郭岩不仅没有彻底崩溃,反而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挣扎着站起来,叶庆和江胜见状立刻提高戒备。
郭岩并未垂死挣扎,他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望着薛淮阴沉地说道:“薛通政真想知道我的秘密?”薛淮从容道:“郭千户若想继续一个人扛起所有罪名,不惜以你的父母妻儿为代价,本官亦无力阻止。”
“不用说那些废话,我现在就告诉你,只要你别怕就行。”
郭岩眼中迸发疯狂的戾气,一字一顿道:“听好了,我背后的人便是”
“镇远侯秦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