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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帮忙。他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转身逃跑,一路跑回了村子里。

直到回到村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脚踝上竟然还挂着一只手。

那是那个外乡人的断手。

不知道有多少村民看见了那一幕。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没有人指责他。没有人说那个外乡人是无辜的。此后更没有人说那条黑鱼是妖怪,谴责他的所作所为。

所有人都沉默着。所有人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心中仅存的那一点愧疚,也就在这样的沉默之中一点点消失了。

他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普通人。鬼神不可敌。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而村里其他人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既然所有人都如此,那便没有谁有资格指责谁。

“妖怪!”

似乎也就是因为这般经历,实在在他脑海之中根深蒂固,他也不愿意将其抹去。

村长忽然擡起头,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压了下去。

他指着陆安生,大声喝骂:“你就是前几天掉下来的那个天外之人吧!你果然是妖怪!”

“你杀了我们的黑神仙!你让我们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怒斥一个毁掉了他们安稳生活的恶魔:“没了黑神仙保护,山魈马上就会来的!我们村子里的小姑娘怎么办?我们只能把她们献上去!”

“我们村子现在就剩下这么点孩子了,能生孩子的女人也不多,你让我们怎么办!”

他说得歇斯底里。仿佛眼前的陆安生,真是个闯进村子、破坏他们生活的妖魔。

陆安生却只是平静地朝他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村长的声音戛然而止,刚才还在大声喝骂的他,嘴唇开始剧烈颤抖,眼中的疯狂也迅速被恐惧取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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