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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和血腥气,几名医修和几十名大夫穿梭其间,医修手中灵光流转,或是止血疗伤,或是接续断骨。

伤势较轻的士兵倚靠在墙边,裹着染血的布条,眼神疲惫而麻木;重伤者躺在草席上,不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

在城楼上观战了一天的钟武走进了这处伤兵营。

起初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他穿着白水法袍,除了眉心那道淡紫色的纹路,并无其他显眼标识。

直到有人注意到跟在其身后,穿着红色官服,气度不凡的官员,才猛地反应过来,惊呼道:「陛、陛下!」

大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医修和大夫们就要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行礼。所有能动的士兵也都挣扎着要起身,重伤躺着的也竭力擡起头。

「都躺着,不必动!」

钟武擡手虚按,年轻的脸上自有一股威严,「医修和大夫做自己该做的事,不用管朕。」

他走到最近的一张草席旁,席上躺着一名年轻的士兵,左腿从膝盖以下被整齐切断,伤口处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暗红。士兵看到钟武走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脸色涨红。

昨日,钟武在军营里亲自指导过他练习破晓式。

显然,钟武也认出了他。

钟武蹲下身,看了看伤口包扎的情况,问道:「是家里的独子?」

士兵喉结滚动,终于挤出几个字:「回陛下......我家里还有个哥哥,也是禁军,之前在武德城里,如今没有消息......」

钟武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按了按士兵肩膀:「好好养伤,以后你家里的补贴按两份来发。」

士兵眼眶泛红:「......谢陛下!」

钟武站起身,继续往里走,在一名浑身上下都缠满绷带的老兵面前坐下。

老兵脸上全是被烫伤的水泡,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见钟武来到自己这儿,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怕......怕吓着陛下。」

钟武平静地和他对视:「朕岂会嫌弃自己的兵?」

老兵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武主动问道:「被术法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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