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副将不再劝说,领命而去。
方晚渡收回目光,神情冷漠。
其实靖国朝廷上下都心知肚明,就凭他方晚渡再加上一万夜云铁骑,根本困不住山里那位。
派铁骑封山,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给幕后那些大佬看。
只是方晚渡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这才惹得礼部的人传信质问。
方晚渡擡头看向营帐外,看着那座隐没在云雾中的巍峨山峰,想起了很多年前在这座山上和先生一起伐竹。
先生对他们说:「物有表里精粗,一草一木皆具至理。」
于是带着他们一群人伐竹,以格物致知之理,一起『格』了七天七夜的竹子。
那七天,包括方晚渡在内的所有学生都又累又困,觉得很无聊。
唯有先生始终精神抖擞,只是眼中的困惑越来越多。
「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到最后,方晚渡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是啊。」
「先生也有不懂的问题吗?」
「当然有,而且很多。」
「那先生会如何做?」
「先生也有先生啊,若是始终想不明白,就只能去找我的先生解惑了。」
「......」
那段对话,方晚渡一直印象深刻。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自己心中无所不知的龙山先生,也有疑惑不解的时候,也需要向人请教问题。
方晚渡突然间泪流满面:
「我方晚渡最终走了兵家之道,被您的许多学生骂作离经叛道,是勤竹书院之耻。您却写信告诉我,大道就在脚下!
先生,今日种种,就是您为自己选的大道吗?」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营帐外传来:
「想不到夜云铁骑的主将竟这般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