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位重臣,除非是皇帝驾崩或是新帝登基,否则都不必行跪拜大礼。
而把这样一位重臣逼得只能用下跪的方式来劝诫,钟武这个皇帝绝对不能说是合格的。
「离开武德城时,先帝曾嘱托臣一定要护好陛下,臣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王犀擡头看着钟武,眼眶发红:
「周椿只有周卫白这么一个独子,只要我们不过分逼迫,是可以和他坐下来谈的。我们退去青州,就是主动给对方一个台阶。周椿并非激进之辈,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置自己和周卫白于险地,陛下何必去逼迫他?」
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犀,钟武终于还是退了一步:
「大伴起来吧,朕再想想。」
说完,他转身朝林中走去。
王犀缓缓起身,有些恼怒地质问韩斗:
「陛下为何突然变了想法?」
韩斗将之前钟武询问他和罗千帆的问题告诉了王犀。
王犀听完后沉默片刻,带着怒气说道:
「说到底,还是陛下自己不愿意退,那些将士只是陛下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
「.......」
韩斗依旧沉默。
王犀却不肯放过他:「明知君主做错了却不敢直谏,这就是韩统领想做的忠臣?」
韩斗如山一般魁梧的身躯纹丝不动:
「第一次上战场前,我的义父告诉我,在战场上越怕死,往往死得越快。能活到最后,甚至成为将军的兵,都敢于直面刀锋。」
王犀摇头,并不认同:「陛下是天子,不是小兵,他身上肩负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性命。」
韩斗:「可昨日一战,若不是陛下单刀直入,冒险擒下周卫白,局势早已崩坏,你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王犀寸步不让:「侥幸赢了一次,就觉得事事都能火中取栗。十五岁的少年可以任性,但天子不行!」
韩斗面无表情:「陛下不是任性。」
王犀冷哼一声:「那是什么?」
韩斗扭头看向钟武离去的方向:
「骄傲!」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