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称号是有意识的?
他被夺舍了?就像是恶魔果实一样?
还是说……是必须遵循称号的名字才能得到力量?类似扮演法?
那我的称号又是什么?
我在遵循什么命运?
明珀心中突然感到一阵焦躁。
一种渴望自我毁灭的焦虑感,让他的身体突然开始战栗。
无由来的狂怒席卷心头,他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甚至要连自己也一起杀了!
他下意识握紧了时钥的手。
在他的幻想中,这并非是时钥的手腕,而是她的脖子。他缓缓收紧自己的手,幻想着时钥的脸涨红、窒息,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但很快,这种杀意就被明珀的理性压制。
而无法完成杀戮,又让明珀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会让自己心悸的焦虑。
但这种焦虑,他从小时候就已经经常出现了。他已经习惯了压制自己的杀戮之心……因为“杀戮之心”这种东西听起来实在太中二了,而且他怀疑自己可能是某种反社会人格,一旦暴露或许就要被电击或者关起来……所以明珀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这件事。
为了压制自己心中时不时产生的暴虐意识,他才会一直板着一张死人脸。
面无表情可比保持笑容不崩要简单多了。
可如今想来……
【是的,这就是你的称号所负载的命运】
时钥被明珀紧攥着手,骨头都吱吱作响。
但她却并没有喊疼,而是耐心的对明珀解释道。
大概过去了十几秒,杀戮冲动才渐渐平息。
【不,你不需要压制自己】
时钥的呢喃声,在明珀耳边响起。
“哦?”
明珀的脸上浮现出残酷的笑容:“真的吗?”
在黑暗之中,他自己都无法确认自己的表情扭曲成了什么样子。
他伸出手来,顺着时钥的胳膊一路向上轻柔的摸索着……随后缓慢而坚定的攥住了时钥的脖子。
“就算这样……”
明珀缓缓收紧手指,低声道:“也没关系吗?”
空气被挤出。
时钥的身体本能的绷紧,她的双手搭在了明珀胳膊上。
但却并没有用力拍打他的手臂,或者掐着明珀越来越紧的手把他的手指掰开。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故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作出反抗的行动。
就仿佛明珀继续这样下去,把她活活掐死,她也不会阻止一样。
“……切。”
明珀不悦的啧了一声,用意志力控制着自己松开了手。
他勉强压制住心中澎湃的杀意,瞳底渐渐亮起了昏黄色的辉光。
“我问你啊。”
明珀扭头,看向一侧。
“这些人……真的可以杀掉,对吧?”
“全部……咳咳……杀掉都可以。”
时钥捂着自己脖子,一边咳嗽一边艰难的说道。
“一个不剩也没问题吗?”
“你只需……凭着自己的本能行动。”
而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黑暗狭窄的车厢世界再度被光照亮。
明珀回过头来,戏谑的看着被光照亮了脸的时钥。
她的眼圈已经泛红,脖子也是一样。
而背着光的明珀,瞳底闪耀着的昏黄色辉光,已经亮到盖过了外面的光。
“真不愧是反派组织啊。”
明珀居高临下的说着:“那我可就要……随心所欲了。”
随即明珀走下了车。
而时钥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
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