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也轻声呢喃着。
他也看着窗外,身体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一动不动。
“二十年前,我就在这片战场之上。”
安南说着,伸手指向斜后方:“看到那里了吗?”
明珀起身回头,定睛望去。发现正是那片弧月形状的残骸。
“我还以为他们是被念力,或者群体捏爆心脏、爆破大脑之类的能力干掉的。”
明珀微微皱起眉头。
他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安南那“灵薄狱”的称号到底是什么意思、所操控的又是什么。
他只知道,安南能创造出一种可以改写他人记忆的黑色方块。这些方块可以随他的心意拼合成任何物体,并且可以招来寂静深沉的黑暗————可无论哪种能力,都似乎与这种瞬间杀死一大片人的力量无关。
“我不能告诉你我全部的秘密。”
安南坦然道:“但我可以大致跟你说一下————
“我的能力,就是操控“灵薄狱”本身。”
“————灵薄狱,是指————?”
明珀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所谓的“灵薄狱”,不就是欺世者们生存的那个黑白世界吗?
安南点了点头:“对的,就是能容纳欺世者停留的世界。那个本来不存在的世界。”
他透过装甲车头投射出来的画面,看向“窗外”那些死去的人,以及那开始重生的森林。
“灵薄狱”最初能存在,是因为欺世者们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当欺世者们的数量到一定规模之后,这样的愿望引动了梦界之河,投射出了相应的力量。
“在那之前时,欺世者们其实依然生活在现实世界。他们看到的世界仍然是彩色的,但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们、他们也无法和任何人互动。
“如果不使用岁月筹码来显现,就与幽灵无异。或者说————世界各国都存在的,人死之后会成为幽灵”的传说原型,最初就是指的欺世者们。
“凡人通过镜子,可以看到欺世者们。也可以通过一些仪式来让欺世者们短暂能够影响世界————比如说笔仙、碟仙或是通灵盘。”
安南轻声说着:“很多欺世者们都因此而发疯。因为没有灵薄狱”用颜色来区分活人和欺世者————或者说枉死者”的话,他们根本无法寻找自己的同类,也就无从知晓自己的处境。
“如果主持人不告知他们,大多数的欺世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参加欺世游戏。这就是上古时代的欺世者们的处境。”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成为了幽灵。
或者说,这就是“枉死者”这个称呼的来源。
因为他们都是死后无法“投胎转世”的【怨灵】。
至于“欺世者”————这个称呼反而明显是后加的。是因为他们能参加欺世游戏,所以才被同类称之为欺世者。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都是枉死者。
“在古代,人在死亡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成为了枉死者。”
安南轻声说着:“所以有人已经死去,却又被人救活时,就会有站在自己身边的死亡体验。
“那个时候因为没有灵薄狱,所以主持人们也无法保存死后的灵魂。
“这些灵魂浑浑噩噩的行走在地上,直到他们被主持人带去参加第一场欺世游戏,才能重新恢复神智。而他们已经知晓了自己无知无觉的行走时,是多么的痛苦折磨,所以能得到重获一世的机会时,绝不会有任何留手。
“那个时候的欺世游戏————远比现在要残酷的多。
“欺世者们几乎都各自为战。那些攒够筹码后,通过具现到现实的手段复活”的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