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有些害怕了。
她隐秘的用背撞击椅背,试图让自己背后的人发现。可不管怎么撞,那椅背都是纹丝不动。
“不用白费力气了。”
少年温和到甚至近乎慈祥的看着她:“这里是我的宫殿”。
“9
她惊恐的看向对方,直接站了起来。
她想要逃走,但发现自己居然走不出去。
她的脚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挂住,连在了自己的座位旁边,无法离开自己的座位超过十厘米。
她恐惧的尖叫一声,往上蹿了一点点,右手伸出来努力拍打着身后的大妈。
可紧接着,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动作也瞬间僵住。
因为她的手,直接从对方的身上穿了过去。对方毫无感觉。
而在这时,她才注意到————这些人都是灰白色的。
只有她、眼前的少年,以及他们中间的那抹夕阳的余晖是彩色的。
她下意识的翻动着自己面前的书。
书倒是能翻的动。
可除却她已经看过的部分之外,剩下的内容都是一片空白。
“还没注意到吗?”
少年慈悲的看向她:“你已经死了。”
“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
她尖叫着,宣泄着内心的恐惧。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近乎哭喊的尖叫。
她抱着自己的头,身体蜷缩成一团,止不住的抖。
“我还什么都没做——————我不要死————”
“正常来说,”少年无视她那支离破碎的言语,自顾自的说着。“你的灵魂应该会被济南的主持人带走。但恰好我在这里,就顺便截胡了。
“我看你的车票,你不是想要去上海吗?那等你到上海,我再把你的灵魂释放出来吧。”
看着她恐惧而又仇恨的看向自己,少年叹了口气,递过去了一张彩色的手帕。
“可不是我杀的你哦。”
他随口说着:“如果是我杀的你,那你根本没法变成枉死者。从你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你被诅咒了吧。你刚离开山东的地界就已经死了————应该是某种地缚诅咒。不,从这个角度来看啊————”
少年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可能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只是有人把你做成了活着的地缚灵”。你说不定还得感谢人家呢。
“有这个能力的不多,试试看就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
少女呢喃着想要回答,却突然愣住了。
她低下头来,注视着自己唯一的右手,瞳孔放大、如同喝醉酒了一样。
“————我————我是————?”
“果然是【食名者】。”
少年了然。
他微笑着,伸手拿过少女攥在手里却不知道用的手帕,走过来把她脸上的泪水仔细擦拭干净,并顺便把她盖住脸的口罩也一并揭开。虽然她努力想要阻止,但她的力量却完全没有任何胜过对方的可能。
但少年却并没有因为她的丑陋而动容。
“要是再哭的话,眼睛可就不好看了哦。”
他轻声说着。
但不知为何,无名的少女却只能感觉到一阵寒凉的恐惧。
他是如此的喜欢自己的眼睛————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她心中却反而渐渐不那么害怕了。
“————你的眼睛,比我的漂亮。”
她轻声说着:“为什么————想要我的眼睛?”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