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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微微点头,感叹着:「无论是世界如何改变,历史的发展都是有惯性的,就像是尼德霍格的毒牙定死了历史,让这世界在这几十年里反复轮回一样。我们身上的那种【特殊性】,就来自于过去的印记。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再无新事。

「既然如此,那惯性的锚点在哪呢?

「正如你先前所说的————这就是【命运】啊。」

安南缓缓开口:「就算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但我们也会尽可能的」再度踏上欺世者的道路,并且尽可能的」得到和过去一样的称号。

「虽然前面的称号,会因为副本不同而有所改变。但最高级的那个称号————就是我们死前持有着的最后的称号」,仍然会以某种方式残留在我们身上。你听过这句话吗?世间终会出现两朵相似的花。

「前世的我并不在是我,或者那也称不上是前世」。但毫无疑问————我们走在同样的道路上,累积着越发沉重的命运。」

听到安南的话,明珀心中浮现出的————居然是一个动画。

魔法少女小圆。

晓美焰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不断地回到过去,却让两人身上叠加的因果缠绕的愈发紧密。

他们反复的走在同样的道路上,走的越来越熟。

「啊————」

看着沉默下来的明珀,亡命轮挠了挠头。

他开口向明珀问道:「你玩过刺客信条和GA这种游戏吗?」

「————那肯定是玩过的。」

明珀答道。

「我玩过很多次《刺客信条:大革命》,还拿了白金奖杯。」

亡命轮双手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沉重的枪头对准中间的桌子:「有一次————我排进去的随机副本,那个镜像世界里,副本的主舞台就是巴黎。或者说,至少它的原型是巴黎。

「那红到像是滴着血的血色满月挂在天上,只是与它对视就会感觉到沉迷感。还能隐约听到法语的歌剧声————一般来说,欺世游戏会把必须的情报」同步翻译。但当时却并没有给我们翻译那歌声的意思。

「直到我看到了巴黎圣母院,我才意识到那个其实是法语。

「和我同时排进本的三个陌生人似乎被迷惑了心神,走了进去。我怎么拉也拉不住——

..

「似乎是因为我意识到了不对,于是又出现了很多的血色人影,似乎是想要把我抓进去。

「我在逃命的时候,已经完全顾不上看路了。而且想看也其实看不了————那血色大雾之下可见度极低,我只能凭藉着本能逃跑。

「虽然我从来没有去过巴黎————但当时生死一线间,我才真的感受到了一种既视感。

「」

亡命轮擡起枪口,指向明珀:「就像是【前世曾经来过】一样。

「就像是一条只在梦中走过的路,哪怕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梦,但也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仿佛如果继续这么做下去的话就会招致不幸」、又像是绝对不能说出这句话」————而这些就是来自之前的轮回」中残留的痕迹。哪怕是没有成为过欺世者的普通人,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既视感,甚至在遇到这件事之前就会反复做梦梦到多次————那多半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刻骨铭心。

「而称号————本身就是一种命运。一种拥有足够【健壮性】的命运,它轻易不会放弃自己的表达。就算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最终也总会把人拉回到【正轨】上。」

亡命轮说到这里,连那电子合成声中都有了压抑不住的讥讽:「如果————那真的是所谓的「正轨」的话。」

「————健壮————·棒性吗?」

明珀低声呢喃着。

这个音译的不太好的词,其实也有另外一个更加信达但不太雅的翻译。

那就是耐操性。

指一个系统在各种矛盾、意外、错误的有效干预下,仍然能维持正确运行的能力。无论是软体也好,自然环境也好,语言也好————

而「称号」的力量,也是如此。

明珀豁然开朗。

如果————

自己因为某件事,而必须舍弃过去的称号————甚至不只是舍弃「委骨穷尘」,而是舍弃所有已经收集到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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