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兄长吃瘪,一旁的澹台雪璃轻轻叹了口气,缓步上前。
她来到那少女面前,并未像澹台冰玉那样行礼,只是清冷的目光平和地看着对方,声音虽冷,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真诚。
“姑娘,家兄之前行事确有不当之处,我代他向你致歉。”
她微微颔首。
“万宝殿看似势大,但正因如此,行事更需如履薄冰,爱惜声誉。家兄已然认识到错误,绝非假意敷衍。姑娘心中有气,理所应当。
只望姑娘能看在并未造成实质不可逆伤害的份上,给他,也给万宝殿一个弥补的机会。若姑娘仍有任何要求,只要合理,我澹台雪璃在此承诺,必当满足。”
澹台雪璃的气质清冷孤高,但此刻放低姿态,言语诚恳,反倒比澹台冰玉那完美的礼仪更让人容易接受。
那少女看着澹台雪璃清彻而认真的眼眸,又看了看一旁有些窘迫的澹台冰玉和刚刚出现的顾盛等人,心中的委屈和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小了些,带着点别扭道。
“我……我也不是故意要刁难你们。
只是平白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和委屈,心里憋得慌……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瞪着他,就是……就是气不过!”
澹台雪璃见苏幼薇态度有所软化,清冷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温和笑意,她轻声道。
“姑娘能如此想,便再好不过。家兄这人,修为尚可,但一张嘴确是笨拙得很,尤其不擅长与女子打交道,方才若有唐突之处,我代他再向姑娘赔个不是。”
她说着,还略带调侃地瞥了一眼身旁有些窘迫的澹台冰玉,继续对苏幼薇道。
“若姑娘心中这口气实在难平,不若这样,我与雪菲帮你揍他一顿出出气如何?保证只伤皮肉,不伤根基。”
这话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却瞬间冲淡了现场残留的几分尴尬气氛。苏幼薇闻言,想象了一下澹台冰玉这般翩翩公子被两位妹妹追打的场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的委屈和紧张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雪璃!你……”
澹台冰玉听到妹妹如此“诋毁”自己,还扬言要揍他,顿时有些不满地开口欲要辩解。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澹台雪菲已经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脚面上,力道不轻,疼得澹台冰玉倒吸一口凉气,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瞪了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堂妹一眼。
澹台冰玉吃痛,一脸委屈地转向顾盛,低声诉苦道。
“顾兄,你看看她们……哪有这样联合外人欺负自家兄长的?”
顾盛看着这兄妹三人之间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一本正经,淡淡开口道。
“冰玉兄,我倒觉得雪璃与雪菲姑娘说得在理。此事确是你处理不当在先,受些‘教训’,也是应当。”
澹台冰玉闻言,顿时语塞,只能摇头苦笑,不再多言。
这时,澹台雪璃与苏幼薇的交谈也深入了些。
从苏幼薇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众人得知她来自中州与北域交界处的一座古老城池,家族遭遇变故已然灭亡,她一路被仇人截杀,辗转流落至此,没想到刚在天元帝城落脚没多久,就莫名其妙被卷入了云孤城盗取令牌的风波之中,平白受了这牢狱之灾与惊吓。
说到这里,苏幼薇又忍不住瞪了云孤城一眼,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