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迫人的威压和毫不掩饰的威胁,顾盛嘴角微微抽搐,知道这“聘礼”今天是不收也得收了。
他连忙改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前辈息怒,晚辈绝非此意。既然如此……晚辈厚颜收下便是。”
见顾盛服软,澹台明镜周身的虚空裂缝这才悄无声息地弥合消失。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顾盛差点没把刚到手的虚灵之源给扔出去。
“收下就好。”
澹台明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月白长袍的袖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东西,便算是你与我澹台家定下的……聘礼。既然收了我澹台家的聘礼,他日若敢不入赘我澹台家,或是敢对我女儿有半分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盛,虽然没有杀气,却让顾盛感觉脊背有点发凉。
“我便让我澹台家执法堂亲自出面,‘请’你回来好好说道说道。”
顾盛。
“……”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精神力丝线小心翼翼缠绕着的虚灵之源,只觉得这原本冰凉舒适的光团,此刻变得无比烫手。
收,等于默认了这桩强塞过来的“婚事”;不收,旁边这位看似儒雅实则脾气古怪的半圣岳父恐怕立刻就要翻脸。
这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心中一阵无语,顾盛决定暂时跳过这个令人头疼的话题。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一旁虽然重伤但一直强撑着保持清醒、关注着事态发展的云孤城,对澹台明镜道。
“前辈,此人……您打算如何处置?”
澹台明镜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云孤城一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反问道。
“哦?你与他似乎相识不久,倒想替他求情?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包天,敢在我万宝殿头上动土的窃贼?”
顾盛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晚辈与他确系初识,谈不上求情,更无立场越俎代庖。
如何处置,自是前辈依规矩定夺。
只是,晚辈之前已答应他,会尽力救治其妹云梦。恳请前辈成全,允许晚辈履行承诺。”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与云孤城并无深交,避免了引火烧身,又点明了自己救治云梦的承诺,希望对方行个方便。
澹台明镜闻言,目光在顾盛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看出他这番话有几分真心。
随后,他又扫了一眼瘫在地上、气息萎靡却眼神执着的云孤城,以及被顾盛托在手中阵盘里沉睡的云梦,略作思索,方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