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眼神。”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和当年的秦北辰很像。”
澹台冰棠愣在原地。
这句话中蕴含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难以消化。
走到门口时,顾盛停下脚步。
“心情放松多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
“剩下的尸体和万流宗的麻烦.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烟雾般消散在夜色中。
澹台冰棠呆立良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那些婴孩尸体,眼中重新燃起怒火。
“万流宗”
她喃喃自语。
“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们。”
她一挥袖,十二具尸体被收入储物戒中。
随后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注入真气。
片刻后,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外。
“宗主。”
两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单膝跪地。
澹台冰棠面无表情地取出储物戒。
“把这些孩子好生安葬,立碑刻名。”
“是。”
其中一名女子双手接过戒指,犹豫了一下。
“宗主,这些是.”
“万流宗用活婴炼丹的证据。”
澹台冰棠声音冰冷。
“传我命令,情报堂放下手头所有事务,全力调查万流宗与邪修组织‘血婴门'的往来。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所有证据摆在案头!”
两名手下浑身一震,立刻领命。
“遵命!”
“还有。”
澹台冰棠补充道。
“通知大荒圣院的梵院主,今夜子时,老地方见。就说.我有要事相告,若不来,后果自负。”
顾盛推开房门时,大厅里的血腥气已经消散无踪。
他微微挑眉,目光扫过空荡的大厅.谢家人的尸体不知何时已被清理干净,只余下几处暗红色的痕迹还残留在地板上,像是永远擦不去的伤疤。
谢清璇跪坐在大厅中央,一袭白衣被血染成了暗红。
她不再哭泣,只是呆滞地望着虚空,仿佛灵魂已经随着家人一同离去。
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如今空洞得可怕,连顾盛走近的脚步声都没能惊动她分毫。
“她怎么样?”
顾盛低声问站在一旁的澹台雪璃。
银发少女无奈地摊了摊手,耳垂上的冰晶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我不太会安慰人。”
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窘迫。
“我说了会帮她报仇,也说了会照顾她,但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
顾盛叹了口气,大步走向谢清璇。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将那个颤抖的身躯整个拥入怀中。
谢清璇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般软了下来。
“哭出来吧。”
顾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强撑。”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
谢清璇先是肩膀微微抖动,随后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颤抖。
她死死攥住顾盛的衣襟,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最终化作撕心裂肺的恸哭。
泪水浸湿了顾盛胸前的衣料,滚烫得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肤。
澹台雪璃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