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在更深区域盘坐下来,表面上一派高人风范,实则都在暗中叫苦不迭。
“洪师兄和糜师兄太强了!”
“这才是真正的炼体强者啊!”
“那小子算什么?靠件法宝也敢在这丢人现眼!”
修士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故意提高音量,似乎生怕顾盛听不见。
顾盛确实听见了,但他丝毫不为所动。此刻的他,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随着灵力在极限压力下的运转,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之前快速突破留下的隐患正一一浮现——经脉中几处细微的滞涩,丹田内灵力流转的不协调,以及肌肉骨骼间那几乎不可察觉的薄弱点
“原来如此。”
顾盛心中恍然。难怪师父常说,修行如筑楼,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他之前的突破确实太快了,看似稳固的根基下,实则暗藏瑕疵。
想到这里,顾盛更加坚定了在此锤炼的决心。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像匠人打磨璞玉般,一点一点地修正那些细微的不足。
每一次呼吸,都让灵力在体内多循环一圈;每一次心跳,都让血肉骨骼更紧密一分。
上方,洪云和糜英纵的处境却越发艰难。
洪云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体内的灵力正在急速消耗,而周围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该死.再这样下去.”
洪云心中焦急,却又不能当众退缩。
他偷眼看向糜英纵,发现这老对手同样不好过——虽然表面强撑,但太阳穴处青筋暴起,显然也在硬撑。
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心思。
谁先撑不住,谁就颜面扫地!
“洪师兄果然名不虚传!”
“糜师兄也毫不逊色!”
“两位师兄在此修炼,我等真是大开眼界!”
马屁声不断传来,却让洪云和糜英纵心中更加苦涩。
这些恭维此刻听来,简直像催命符一般。
就在两人骑虎难下之际,下方的顾盛突然有了新动作。只见他缓缓起身,竟然.又向下走了十米!
“什么?!”
洪云瞪大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糜英纵也倒吸一口凉气,结果被滚烫的岩浆气息呛得连连咳嗽。
顾盛的新位置,已经比洪云二人还要深二十米!这个距离看似不远,但在焚天谷深处,每多一米,压力都是天壤之别。
更让两人心惊的是,顾盛撤去了所有灵力防御,纯粹以肉身硬抗!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纹路,在暗红岩浆中熠熠生辉,宛如神祇。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嘲讽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那些刚才还在拍马屁的修士,此刻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顾盛滚烫的岩浆气息灼烧着肺部,却让他的头脑越发清明。
皮肤表面淡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将周围狂暴的能量转化为滋养肉身的养分。
若非来金乌山修炼,他根本不会发现快速突破留下的隐患。
那些经脉中几乎不可察觉的滞涩,丹田内微妙的灵力不协调,都是未来修行路上的定时炸弹。
想到永安道人,顾盛心头涌起一阵愧疚。
那位看似严厉实则慈祥的老人,为他规划了最稳妥的修行之路,而他却.
“十年,道宫境.”
顾盛暗自咬牙。
这个约定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逼着他不得不冒险走捷径。
但现在,他找到了两全之法——借金乌山的极端环境,既能夯实根基,又可加速修行。
顾盛收敛心神,再次审视体内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