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凄惨,原本顾盛家中也租着主家几亩田地,除去租金和税收之后,还可以养活两人,甚至好的时候还有结余。
但是前些时日。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兽冲进田里,将顾盛家和周围其他几家的庄稼毁的一干二净。
临近丰收,飞来横祸。顾盛父亲气急攻心,再加上积年劳累,竟是没有挺过去。
想到这。
他脸色不由一黯。
轻吐几口气,顾盛翻身下炕,小心的在灶台下摸索,片刻之后掏出一个旧油布包。
打开。
里面有十枚大钱,三十二枚小钱,合计五百三十二文,堪堪超过半两银子。
这就是一个佃农种田一生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所有积蓄。
也就是遇见丰收时候,才能够有些结余。
若是遇见旱灾,那就是颗粒无收。
“这些钱,若是换成粟米,可以换到五十多斤,若是换成米糠,一百二十斤出头。”
“如今家中还有三十来斤米糠,只我一人,省着点可以吃一月左右。”
顾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若是放开了吃,可以吃两斤米。
但是不能这么奢侈,万一遭遇什么大难,就全靠这积蓄度日。
“这钱不能随便动,庄内少年到了十五岁若是交够一两银子就可以跟随教习练武,这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顾盛重新将油布包塞回灶台之下,不放心,又多加了个几块石头,严实的压住。
这年头。
盗匪横行,顾盛家又在顾家庄偏边缘的位置,还是小心为上。
“不知道我白天拜托二牛哥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盛坐在炕沿,思忖着。
接连几日浑浑噩噩,消耗了不少米糠,清醒之后,顾盛第一时间就拜托顾二牛为自己在庄内找个差事。
家中余粮就这么点,若是不找活干,那么迟早一天会被饿死,至少,也得撑上几个月的时间,等到下一季庄稼的栽种。
否则,就得向主家借贷,甚至是卖身给主家,彻底失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