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居民在二层下城的牛马榜上获得第一，目前积分一百分。」
林杭瞪大了眼睛。
他这————
每天打牌打麻将的工作，在这个每个人都应该努力上进、跟时间赛跑的世界里，应该算挺牛马的了？
陈百天看到林杭的表情，也能理解到他心里的想法，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没想到？」
「小伙子我告诉你，这牛马榜的算法，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你干活越多积分越高，而是你干的活儿越没有意义，积分越高。」
林杭愣了一下。
「越没有意义，积分越高？」
「对啊。」
陈百天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你想啊，这个世界谁不是在拼命变强？谁不是在拼命刷副本、抢资源、提升实力？」
「大家都在做有意义」的事，都在往有用的方向努力。」
「你倒好，跑来这里跟我们打麻将。」
「这不就是最大的牛马吗？」
林杭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旁边的另一个前辈补充道：「而且这个牛马榜的奖励，是按偏离度」来算的。」
「你偏离主流越远，奖励越高。」
「打麻将？偏离度很高。」
「你要是能发明一种更无聊、更没用、更浪费时间的工作方式，积分还能更高。」
林杭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麻将桌，又看了一眼三位前辈脸上那副「我们早就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塔林会加入十几个神只单位工作了。
这不是在打工。
这是在刷一个特殊的排行榜。
林杭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三位前辈，那咱们今天打什么？」
陈百天眼睛一亮。
「好小子，上道！」
「打血月麻将，规则我教你。」
「很简单，谁胡牌的时候手里血月相关的牌越多，倍数越高。」
林杭点点头。
他开始摸牌。
第一把，他的手气不太好，抓了一手乱七八糟的牌。
但他不急。
他一边打牌，一边在感受这个「工作」带来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每打出一张牌，他跟血月神只单位之间的亲密度都在微妙地增长。
增长的速度很慢，但很稳定。
像是一个缓慢充能的过程。
第二把，林杭的手气好了很多。
他抓了三张血月牌，打到最后竟然胡了一个小牌。
陈百天笑眯眯地推过几张筹码。
「不错不错，第一次打就能胡牌，有天赋。」
林杭笑了笑，没说话。
他开始理解这个工作的本质了。
这不是在浪费时间。
这是在用一种另类的方式，跟神只单位建立连接。
那些「有意义」的工作，比如去刷副本、去打怪、去收集资源，都是在消耗规则。
而在这里打麻将，是在「浪费」时间。
但恰恰是这种「浪费」，让神只单位觉得你足够松弛、足够信任、足够把时间交给它。
这种信任感，比任何任务完成度都更能提升亲密度。
林杭突然想到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如果牛马榜的逻辑是「偏离主流越远，奖励越高」，那这个榜单的设计者，到底在想什么？
是在嘲讽那些拼命努力的人？
还是在提醒大家，不要被「有意义」这三个字绑架？
林杭没有答案。
但他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
不管怎么样，这个工作，至少给他带来了提升————
也让他感受到了，这个社会体系有意思的一面————
>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