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四肢关节处,那些精密的反向骨刃连接点,大多扭曲变形。
一些像是被高温灼烤过,金属般的材质呈现出暗红熔融后又冷却的粗糙疙瘩状;
另一些则布满了细密的、不规则的裂纹,裂纹处还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那身哑光黑色的甲壳更是惨不忍睹。
大片区域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内部烘烤过,而许多地方则覆盖着蛛网般密集的龟裂。
最致命的胸口破洞周围,材质完全脆化,边缘参差不齐,依稀能看到被高温软化后又急速冷却定型的扭曲纹理。
许进正站在尸体旁,缓缓将拳头上萦绕的最后一缕白色蒸汽驱散。
他身上的碧波军服纤尘不染,只是表面似乎比平时更加「湿润」了一些,泛着柔和的水光。
林杭的超感敏锐地捕捉到,老人周围空气中活跃的水分子正缓缓平复。
那股仿佛能随时令水沸腾或凝结的「热」与「润」交织的独特场域,正在徐徐收敛,比之前更加圆融,少了些刻意,多了份掌控的自如。
「哦?小林和碧蛇也完事了?」许进转头看来,脸上带着活动开筋骨后的舒泰,「这东西,滑溜是滑溜,但在这水边,也算是撞到老头子我的地盘上了。」
他搓了搓手指,指尖有一小团水汽迅速凝结成水滴,又「嗤」地一声蒸发成白气。
「刚才那场试炼,跟自己那「镜像」打了半天,倒是让我想明白一件事。」
他看向林杭,眼神透着明悟:「我以前老想把加热水」和控火」这两股劲拧成一股绳,觉得那样才厉害。」
「可实际上,它们一个主变」,一个主燃」,发力方式本就不同。硬要拧在一起,反而互相拖累。」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这一次,没有火苗,也没有冰雾。
只见他掌心上方一小片空气,突然变得模糊。
大量看不见的水汽从周围被吸引过来,迅速凝结成一颗悬浮的水球。
紧接着,水球内部温度急剧升高,表面剧烈翻滚,眼看就要沸腾汽化但就在汽化的临界点,许进五指微拢。
那团高温水汽非但没有扩散,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凝聚,最终形成了一颗不过黄豆大小、却隐隐散发出恐怖高温与澎湃动能的「炽白水汽珠」。
珠子周围空气扭曲,但温度却被牢牢锁在内部,只有靠近才能感到那股隐而不发的灼热。
「看,这是火」的用法之一,把水汽加热压缩到极致,瞬间释放,就是一枚高温高压的汽爆弹」。」许进手腕一转,珠子无声消散。
接着,他掌心再次汇聚水汽,但这一次,他意念微动,汇聚的水汽迅速凝结成一颗清澈的水滴。
然后,他仿佛从水滴中瞬间「抽走」了大量热量,水滴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周围空气温度骤降。
「这是水」的另一种用法。快速凝结、抽热,制造低温环境,或者让接触到的物体表面迅速失温、变脆。」许进散去水滴,霜花飘落。
「火攻,水扰。或者说,炽流破坚,寒滞困敌。」许进总结道,眼中闪过战斗时的锐光,「就像刚才对付这铁疙瘩。」
「它速度太快,我就先操控周围的水汽,在它突进路线上瞬间凝结成一片极寒的凝雾带」。它冲进去,动作立刻僵缓,关节处都挂上了白霜。」
「等它速度一慢,破绽露出,我就把提前凝聚好的炽白汽珠」,用控火之力加速,像钉子一样打向它胸口甲壳先前被寒雾冻得发脆的那一点。」
「热汽珠内部的高温高压瞬间释放,内外温差剧变,冷脆的热甲————」
他指了指战傀胸口那个狰狞的破洞:「————就这么被炸」开了。热胀冷缩,力道从里往外爆,比单纯从外面硬砸,省力得多,也狠得多。」
林杭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对许进的理解深感佩服。
虽然那场肃清试炼的效果很不错,但是,今天才刚刚掌握了火攻能力的许进,竟然不仅融会贯通,还把自己能够加热水汽的能力提升到了更高的境界。
强化卡留在他体内的能力还在持续增强。
林杭估计,要使用出他刚刚所描绘的这能力,他的「灼水」特性,应该很快就能突破到LV3了。
利用水的相变吸放热特性,配合火焰的加热与能量释放,在「热」与「冷」、「动」与「静」、「爆」与「凝」之间自由切换,制造针对性的战术效果。
「许爷爷厉害。」林杭由衷道,「这条路走通了,您的手段会更加变化多端,难以防范。」
「哈哈,还差得远呢,刚摸到点边,得多练,多打。」许进哈哈一笑,弯腰捡起战傀尸体旁掉落的一张紫色卡片,「走,去看看王猛和陈默那两个小子。血月快全升起来了,时间紧。」
林杭点头,看向东方天际。
那轮猩红的弦月,此刻已几乎完全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冰冷的血色光华如同潮水般漫过天际,空气中弥漫的邪异与压迫感陡增。
最多一两分钟,血月将彻底凌空。
两人一蛇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三道疾影,朝着最后预定的战场方向,全速赶去。
王猛和陈默今天晚上的目标,是三只血月祭司。
就是林杭前天对付过的那种一旦「献祭」过后,会使用各种限制法术,还会强力精神攻击的血月使者。
不过,血月降临之前,它们的战斗力显然很弱。
完全就是没有注入「蓝」的状态。
这边的战斗场景。
似乎比林杭,碧蛇和许大爷那还要顺利。
当他们赶来的时候。
陈默,王猛和蝠翼鸟,已经合力把最后一个血月祭司击杀了。
地上闪烁着蓝光的卡片,似乎也在默默庆祝这场快速战斗的胜利————
1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