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
“大叔,你听我解释大叔。”
邦尼倒在桌案上,她的脸紧贴着卷轴。
而锯肉刀此刻就架在她的后颈。
宁语在一旁疯狂摆手解释:“我们没有做坏事,真的真的,这不是什么邪恶仪式,不是用来沟通邪神的,不是不是————”
其实邦尼与地宫里的意志共鸣已经达成。
老师交给宁语的任务她已经完成,就算邦尼此时被杀也无伤大雅,所以宁语解释得有点敷衍。
“大叔你看,我们只是在学习一些种植技术。”
她把桌案上那些书名非常唬人的农业典籍摊开,推到大叔面前向他一一展示。
但就是没舍得把上次顺走的燧发火枪拿出来还给人家——
这段时间学院里发生的事情宁语是知道的,包括上一次长腿执事长差点被砍死时,宁语也在现场。
她大概能猜到,眼前这位造型炫酷拉风的帽子大叔应该是受学院高层的控制,在猎杀那些私底下沾染禁忌术法的学徒。
而眼下她与邦尼正在执行的无疑是最邪恶的禁忌仪式之一,被盱上并不奇怪。
显然,帽子大叔并不在乎宁语这些苍白无力的解释。
他的眼眸中只有冰冷、淡漠。
“欸?”
宁语在观察对方微表情的时候忽然发现,三角帽檐下垂落的发丝有些泛白,而上次他的头发还是全黑的。
“大叔你的凋零化好像有点严重哦,圆桌只让你干活不给你发工资吗?真是可恶啊。”
说罢,她朝韦恩打了个手势。
蜷缩在角落里的韦恩立马蹦跶着跑到黑胶唱机旁边,用两只脏兮兮的爪子抓住唱机摇杆,开始卖力地转动。
“灯登等————灯登灯~”
一个个音节组成琴声,从唱机喇叭口流淌而出。
男人转头看向唱机,目光中带有几分困惑。
人性,正在一点点随着音律沁入他的脑海。
他感觉到了,自己这具衰败的身躯体内似有生机在涌动,仿佛停滞了的血液又开始流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