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的无法自拔,之所以产生这样微妙的变化,正是因为安里感觉到了那个男人强大灵魂,那是一种,令她无法违逆,乃至感到心悸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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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那时候她才确定,眼前之人,就是杀死接肢之主的死诞者。
她并没有感觉到亵渎或痛苦。
相反,即便男人已经离开墓室许久,她依旧沉浸在独属于暗之堕子的荣耀欢愉之中,无限沉沦。
安里跪坐在骸骨堆与零散的甲胄之上,进行着最后的禁忌祈祷。
其长发披散的苍白后背上,裸露出一个黑色的圆环印记。
“伟大的主教——”
“我已俘获了他的心,他接纳了我的约定之剑——”
“他会前往南方的教会据点,进行朝拜——”
..
“所以下一次古老意志出狱时所需的祭品有着落咯?”
作为先天异端圣体的宁语很快通过老师的只言片语悟透了其行为背后的真正用意。
她的这个禁忌,是百无禁忌的禁忌,而并非如传统异端信徒那样奉行邪恶神祇的歪理去亵渎、残害生灵。
对宁语而言,神只亦是可以被亵渎、残害的对象。
她认为这就是天监纪元的精神。
“下下次吧。”
珲伍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长腿女执事长身上的游魂烙印还能再触发一次,但不能保证相同的当,游魂能连着上两次。
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把隆道尔潜藏在南境的游魂强行逮过来充数。
虽然说这会儿还身处于霸王的老巢,畅想下一次放逐古老意志的细节有点操之过急了,但一名合格的死诞者就应该像伍这样,对征伐之路有着清晰的职业规划,要的就是一个高效。
“这么看的话,游魂是好人啊。”
宁语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毕竟能变着法儿凑上来把自个儿当祭品的热心人真的很少见了。
正思量间,宁语被珲伍捏着脸把脑袋强行掰了过去。
她没有反抗,而是有几分心虚地问道:“老师,我的眼睛还正常吗?”
珲伍松开宁语的脸,点点头:“还行。”
宁语舒了口气。
出于对老师的信任,她并未对自己的眼眸再次进行检查确认。
古老意志对人心的蛊惑效果一直都在,且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墓地,这种蛊惑的效果只会越发强烈,越发难以抗拒。
或许当初令不死队推进到中层就无法再继续深入的原因并不是墓地中堆积的各种守墓骸骨,而是他们也感受到了深渊的侵蚀,甚至可能在那时候,深渊就已经侵蚀了他们中的一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