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认为那应该是石门内的战斗进入到了某一阶段,从而引发的异变。
但诡异的是,血气并未进入石门,它们在空中凝聚成纤细的血流,去而复返,但没有回到火盆中,而是进入竹篓,沁入了那名少年的身体。
而后,浓郁的生机开始在少年体内翻涌,尽管他的身躯依旧萎缩如枯槁,但就像干涸河床被重新灌入水流,血液在四肢百骸飞速流淌,这副将死之躯正在贪婪地融合、吸纳这份生机。
虽然并不完全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注视着竹篓里的少年,狼心底莫名地冒出一句话——
真好,他不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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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在少年体内滋长的速度堪称肆虐,他所丢失的感知正在缓慢回归,那是一种极致的痛觉。
有时候,拥抱死亡反而轻松,从死亡手中挣脱束缚才是最痛苦的。
狼血的降临赐予了少年新生,但同时也带来一个他无法接受的噩耗,那就是不死队已彻底灭亡了。
少年喉咙底发出悲怆地哀鸣:「狼啊——狼————」
尽管知道少年喊的并非自己的名字,但狼那冷硬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动容,他的心如遭重击,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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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剑士在毒池里拖拽着武器。
它们的上下腭开合,一道低沉嗓音在骸骨大军中流窜,似是这里的每一具骸骨都在代替某个特殊存在发声。
祂在笑。
祂笑得很由衷,很畅快。
「卡萨斯——朕的卡萨斯,朕的子民啊————」
「你们,亡了朕的国——竟还妄想留存一丝血脉——」
「可笑,可恨——」
「赎罪——必须赎罪——」
一只巨大的森白骨手虚影从毒池里探出,直勾勾地抓向祭坛。
祂越过了远征军、龙女、狼,甚至也并非冲着火盆而来,祂的目标,是竹篓里那个少年。
上一秒还处在失神状态中的狼以极快速度压低身形,他并未回身,而是将右手悬停于刀柄上方一寸。
当骨手探入他视野的那一瞬,狼抽刀上挑再反向回斩。
快如闪电的居合,直接将骨手从掌心位置斩断,五根掌骨一分为二,切口平整光滑。
嘭—
骨手瞬间如同失去了牵引,在落地之前直接崩散成飞灰。
「呵呵————」
毒池之上,低沉嗓音再度传来。
「死诞者——」
「你与进门的那个倒是都不错,有资格成为朕这一世的附庸——」
「不,你比他更靠近深渊。」
「宿命啊,总能从土里翻出些好东西。」
「来吧,将那少年的头砍下,作为你踏入深渊的献礼,修罗。
毒池之上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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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原本已经提着刀在祭坛下方走,但是当那最后一句话传入他耳中时,他的步伐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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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着火盆姗姗来迟的洋葱骑士远远看到了这一幕,他转头对帕奇问:「那是你的朋友吗?」
帕奇:「是的,放心吧,他是我见过最可怕的怪物,有他在这里,我们不会有事的。」
洋葱骑士把火盆擡高了一些,认真看向祭坛上那道沧桑的身影。
他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眸正在被黑色缓慢吞没。
当那一抹黑色将所有清醒意志侵吞干净之后,红光就将开始在眸底孕育而出。
「如果他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强,我想我们可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