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好几度。
上杉悦奈脸色极其阴沉,猩红的眸光在凉宫佑脸上掠过,最终锁定在趴在男人怀里的好闺蜜身上。
在她眼里,浅川柚希嘴角翘起的幸福笑容,就像是在嘲讽她是个窝囊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丈夫被别的女人吃掉。
果然和花山院枫月说的一样,退一步并不是海阔天空,也有可能是沦为别人的玩具。
自己真的好窝囊,一年前父亲病危,竟然需要心上人出卖身体为自己筹集医疗费。
一年后的今天同样如此——明明是自己借了闺蜜的钱,结果却还不上,这才让佑君中了
闺蜜的圈套,被坏女人欺负。
上杉悦奈的视线移向衬衫领口凌乱的凉宫佑,尤其是看到男友泛红的唇角时,眼眶瞬间红了,忍不住想哭。
可她又怕男友看到自己痛哭的模样会感到愧疚和难受,于是硬生生忍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悦奈,我——”凉宫佑刚想解释。
上杉悦奈却捂住嘴止住哭腔,轻轻摇了摇头:“佑君,不用解释,穿好衣服出来吧,我不怪你,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隔间门被推开的吱呀声,花山院枫月边系着和服的腰带,边用软平平的京都腔发着牢骚:“我用酒精湿巾擦了好几遍,才觉得干净,庶民用的东西果然不好用——”
闻言,上杉悦奈猛地抓住隔间的门把手,仿佛抓住了一块遮羞布,用力将门关上。
随后她转身,温柔地看向刚出来的花山院枫月:“枫月酱,我刚才和佑君打电话了,他说在停车场等我们,让我们赶紧过去。”
说着,她拽住和服少女的手腕便往门外走:“我们不能让他久等。”
“等等?刚才我好像听到师傅的声音了啊。”花山院枫月被拽得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跟在悦奈身后。
“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你当然能听到他的声音了,别纠结啦。”悦奈转头笑了笑,尽管这笑容很牵强,明显在刻意隐瞒什么。
花山院枫月敏锐地察觉到悦奈眼眶里含着泪水,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女人最懂女人心。
但凡有自尊心的女孩,估计都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男友被别的女人糟蹋的事实。
唉——
悦奈表妹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幼时丧母,大学毕业前又丧父,如今算是失去了一半的男友。
仅剩的只有那颗别扭的自尊心了。
花山院枫月心里叹了口气,为了守护表妹的自尊心,她决定从今天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即便同情命苦的表妹,她也没打算放弃取而代之的想法,不过对付悦奈的办法,会稍微柔和些。
毕竟——她这个人啊,只喜欢捉弄柚希,这算不算间接帮她们花山院家的人报仇了?
银座的停车场。
凉宫佑和浅川柚希让饭店店员帮忙疏通人群后,戴上口罩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刚才还是傍晚,没想到从寿司店出来后天已经彻底黑了,可附近高楼大厦的灯光太亮,完全不像天黑的样子。
浅川柚希擡头眺望远方的夜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找到,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分散注意力。
毕竟一旦想到刚才在洗手间隔间里,凉宫佑用手帮她按摩的画面,就羞得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