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红衣少女仿佛是突然出现一般,大小姐明明记得外面立着“已被承包”的牌子,外人按说根本不会进来。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一周前悦奈讲的鬼故事:“我听前台的侍女说,这家旅馆十年前有位穿红色和服的少女在房间里自尽了,从那以后,每到夜里都有旅客说看到过红衣少女的亡魂在向人求饶——”
想到这里,大小姐的小腿都忍不住发颤,连看向那位红衣少女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恐惧。
她拼命给自己打气,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可下一秒,那位红衣少女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竟在温泉中朝着她鞠了一躬。
那模样,简直和鬼故事里向人求饶的女鬼一模一样。
“呜呜呜——有鬼啊!!!”
刺耳的尖叫声在温泉上空炸开,穿透力十足。
大小姐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翻了个白眼,身体猛地一僵,直直向后倒去。
凉宫佑见状立刻冲过去,稳稳接住晕倒的大小姐,低头一看,只见她娇俏的小脸煞白一片,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
下半身还泡在温泉里的花山院枫月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啊嘞呀?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亏我还特意备好道歉的话了呢。”
半小时后。
花山院枫月等身上的和服彻底干透,才慢悠悠地回到自己下榻的房间,房门没锁,她正想推门进去,恰巧透过门缝听到了里面的交谈声。
“对不起,都怪我把小姐弄丢了,你说,小姐该不会是想不开离家出走了吧?”
“别哭了,看小姐留下的这条俳句,大概能猜出来,小姐是受不了比赛失利的打击,才想不开寻短见的。”
“小姐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寻短见?”
“你不懂,俳句可是小姐的执念,上杉文戟的俳句集出版后,小姐没了获胜的希望,这唯一的执念也没了——”
“呜呜呜——都怪我跑去准备生日蛋糕了,早知道就留在这里好好劝劝小姐了——不行,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小姐的尸体找回来。”
听到这里,花山院枫月终于忍不住推开门,调皮地扬声道:“哟,你们家小姐从地狱溜达一圈回来啦。”
这话吓得两位女仆瞬间抱作一团,身体瑟瑟发抖,惊恐地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自家小姐。
花山院枫月没理会小女仆们惊恐的眼神,依旧如往常般优雅地跪坐在蒲团上,拿起地上的折扇轻轻展开。
扇面上,赫然是毛笔书写的【慎独】二字。
“菜菜子,拿笔来。”她轻声吩咐道。
那位被吓坏的小女仆见自家小姐安然无恙,总算松了一大口气,带着哭腔说:“小姐,您以后可别再吓唬我们了,我们是真怕您想不开,幸亏您没做傻事。”
没过多久,小女仆便取来了毛笔和墨水。
花山院枫月将扇子翻面,一边在扇面上缓缓写字,一边喃喃自语:“那个男人是值得深入了解的,距离三十岁还有七年,是该好好规划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