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位置,上杉凛明确表示不接受拍摄,因此掘田美奈子只带了一支笔和一个记录本。
“上杉小姐,听说您哥哥是家里的养子?”
“养子?你从哪听来的传闻?”上杉凛揉着朦胧的睡眼,打着哈欠说道:“兄长虽然不是养子,却是我父亲从江户川里救上来的,待我们比家人还要亲。”
堀田美奈子点点头,在笔记本上简要记下,随即追问道:“传闻中您哥哥曾与情人殉情,这是真的吗?”
一提起这个话题,上杉凛便气不打一处来,她强压下怒火,学着姐姐的模样温文尔雅地回应:“当然是假的,堀田小姐想必也调查过,父亲去世后,我们姐妹俩孤苦伶仃地在商店街生活,若不是有兄长照料,我们恐怕在商店街站不住脚——”
说到这里,她神情愈发认真:“那不过是坊间的无稽之谈,我兄长为人善良、乐于助人,而且他满心都是我姐姐,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情人殉情的事?”
“原来上杉老师是这样一位重情重义的人,感谢您愿意接受采访,这对我们节目来说至关重要。”堀田美奈子起身与上杉凛握手,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一是上杉老师重情重义,救命恩人去世后,始终守护着恩人的女儿。
二是上杉老师的纯情人设,这一点比前者更关键,要知道老师已发表的作品中,人物的情感经历向来复杂。
这种人设反差,观众定然会买帐。
堀田美奈子把这些想法一一记在笔记本上,随后便跟着节目组乘车前往五公里外,上杉老师封闭创作的那家旅馆。
“今天上午不拍摄,你们不用跟着进去,在一楼等我就好。”堀田美奈子不打算带太多人打扰老师休息,独自一人上了三楼。
她敲响房门:“上杉老师您好,我是NHK的记者堀田美奈子,昨天拍摄组应该跟您提过,我会来做采访。”
“哦,你稍等。”凉宫佑刚从洗手间洗漱完毕出来,他记得昨天那群拍摄人员确实提过有NHK记者要来。
他穿好衣服,瞥了眼关着门的卧室,才擡手打开房门,入眼是一位三十岁左右、戴着金边眼镜的女性。
“您好,上杉老师,冒昧打扰了,今天我只是来做笔谈,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堀田美奈子先深深鞠了一躬,才迈步踏进房间。
凉宫佑表现得随意,指了指榻榻米上的两个蒲团:“请坐,我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准备茶水招待。”
“不、不麻烦您。”女记者显得有些诚惶诚恐,由于主办方只给了她二十分钟的采访时间。
她迅速翻出笔记本,直奔正题:“请问作为在纯文学领域奠定了坚实根基、甚至掌握了一定话语权的作家,您为何会选择参加俳句大会?”
“首要原因是我妻子让我来的,其次我认为俳句和纯文学本质上都是表达情感的载体——”其实凉宫佑真实目的是为了挣钱,却还是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
堀田美奈子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认真在笔记本上记录,接着抛出了最想问的问题:“我听说您和您的未婚妻十分恩爱,很多观众都想了解这种纯情的爱情故事,您能给我讲讲吗?”
闻言,凉宫佑脑海里瞬间闪过悦奈和柚希两位未婚妻的身影,同时爱着两个人,应该也算是纯爱吧?
不过他最终还是拒绝了:“抱歉,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偏偏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柚希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一边打哈欠,一边用软绵绵的声音抱怨:“佑,你睡觉压到我头发了——”
堀田美奈子刚想站起身,向这位大作家的未婚妻礼貌鞠躬问好,下一秒却直接怔在了原地。
因为卧室里又走出来一位女孩,颜值和刚才那位不相上下,不过傲然之物是真的大呀。
“佑君,你见我的头绳了吗?我在床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悦奈用手按着头顶翘起来的呆毛,正左右张望寻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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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