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凉宫佑的脸色沉了下来,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但表面仍强装冷静:「所以那个养子才盯上了悦奈和凛?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浅川先生,我现在就回去。」
他刚想起身,就被浅川毅郎叫住:「凉宫君,个人勇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即便你有成为文豪的潜力,现在也还没到那个地步。」
说着,浅川毅郎从旁边书桌的抽屉里拿出几组照片,扔在凉宫佑面前:「你看看吧,其中一张是遗嘱的照片,其实在遗嘱曝光前,我都不知道老友还有两个外孙女,另一张是你家周围那些私家侦探的照片。」
「私家侦探?」凉宫佑眉头紧锁,比起遗嘱,他更在意有人在暗中干扰自己的生活。
「看到遗嘱后,我已经让人暗中保护老友的两个外孙女了,目前那两个私家侦探,已经被我送去警视厅了。」浅川毅郎重新坐回原位,抿了一口抹茶,静静等着凉宫佑看完照片。
那张遗嘱的照片拍得很清晰,大意是将资产的十分之一留给上杉姐妹,但有个条件,必须把上杉瑾子的坟墓迁到花山院家族的墓园里。
上面还特别标注,只迁上杉瑾子的坟墓,也就是说,不能把悦奈和凛父亲的坟墓一起迁过来。
看到这里,凉宫佑对未婚妻素未谋面的外祖父有了大致印象,典型的精致利己者,即便死了也不安分。
以他对上杉姐妹的了解,她们绝不可能为了财富,去挖开父母的合葬墓,更何况是要把父母分开安葬。
凉宫佑又看了第二张照片,是一高一矮两个穿风衣的男人,正是那两个私家侦探。
第三张照片里则是他们的口供,大致内容是雇主花钱让他们去破坏上杉瑾子的坟墓。
看来那个婿养子是一分钱都不想分给悦奈和凛,竟然能想出这种下作的手段。
这也证明了此人的下限极低,明明可以让上杉姐妹主动放弃继承权,他却偏偏选了最极端的方式。
凉宫佑不禁担忧,这人连坟墓都敢动,谁能保证他不会对上杉姐妹下手?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正是后世日本人称为「失去的十年」的时期,从有些警察把他杀案定性为自杀就能看出,这几年的法治有多松散。
大型犯罪案件屡见不鲜,警视厅却只会一味道歉。
凉宫佑不敢赌,他第一个念头是用自己作家的身份写文章,曝光花山院家婿养子的动机,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可把自身安全寄托在舆论上,又显得太过无力,更何况花山院家族是实打实的京都贵族,历代出过不少文豪,与这样的家族对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他思来想去,发现最好、最安全的办法竟然是离开日本,可一旦离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包括好不容易获得的社会地位。
原来自己还是这么弱小,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凉宫佑越是生气,表面就越冷静,他忽然擡头,直视着对面的浅川毅郎,沉声问道:「浅川先生既然肯告诉我这件事,想必您有解决办法吧?能否告诉我您的条件?或者说,您需要我做什么?」
浅川毅郎为自己重新彻了杯热茶,用苍老却沉稳的声音说:「浅川家不想与未来的花山院家家主交恶,我可以庇护上杉姐妹一段时间,这仅仅是看在老友的情谊上,我才做的决定。」
闻言,凉宫佑的心沉到了谷底,也彻底看清了浅川毅郎,在这位前大臣眼里,家族利益永远胜过一切,包括所谓的情谊。
一想到深爱的人可能面临危险,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变强,也深深悔恨自己的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