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人形的荀三撇嘴,不屑一顾道:「撒拉弗还是缺少定力,那群娃娃才比了一天,能看出个什么?就这么怕输。」
隋春秋摇头道:「这才是他的智慧所在,恐是洞悉了未来,料定那小黑娃一定会输。」
「就算他再有智慧,也是败在了赵老手上,话说赵老那边也开始行动了吧?」
听到周云问询,一旁荀三长袖拂过。
流云汇聚的上京之景,浮于三人眼前。
「开始了。」
同一时刻,上京招待国宾馆。
父神撒拉弗之子,美丽坚普朗斯的所在之处,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一刻,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普朗斯环视四周,只见四道气息沉稳的身影分列四角,观其貌,三男一女,正是大楚的四方天王镇守!
这阵仗!
普朗斯第一时间,心想的不是自己现今遭遇。
而是悄然前往大楚腹地行动的父亲,撒拉弗!
「糟了...」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祥预感...
面对合围之势,普朗斯远不及老父神般深沉老练。
按捺不住,他满头红发暴散,额顶隐现神纹,手按神刀,气机如巨兽之爪不断向周遭挥舞,然全被覆盖国宾馆的无形禁制所阻碍。
此方禁「武」大阵,早由少林神僧白宝出手布设,再来三个普朗斯也破不开!
挣扎几许,普朗斯眉心的暗纹隐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高亢道:「这便是大楚的待客之道?怎敢将我如此围困?」
他向前踏了一步,声调继续拔高:「我美丽坚国力鼎盛,军威远播,随我前来的宙斯第三舰队,此刻就在近海巡弋!
贵国在近百国家领袖齐聚上京之时,竟敢如此行事,莫不是...」
普朗斯话语稍作停顿,旋即,将那个近乎荒谬的念头说出口!
「你们莫不是疯了?」
他心中思绪翻腾,既有被轻视的愤怒,也有隐隐不安。
普朗斯是真想不通,大楚怎敢在如此敏感的世界大赛之间、世界峰会之前,对他胆敢摆出这般强硬姿态!
难道就不怕由此引发的不可预料后果?
「收收你的大嗓门,普朗斯。」
满脸横肉的陆昂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肩膀上的斩龙神刀乍放烈光,似有似无刀气升腾而起,虚空顿生裂帛之音。
他轻笑一声:「此地不传声音,不传动静,别白费你那力气了。」
千平房内一隅,崔云雨盘膝坐着,她并未看普朗斯,而是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一道细微褶皱:「听闻西方的杂毛鸟,惯于在自家巢穴上空盘旋时叫声最亮,一旦飞越重洋,见了真龙盘踞之地,倒常常忘了该怎么振翅,只顾着梳理羽毛,强调自家窝边有几棵高树了。」
这话隐喻辛辣,暗指美丽坚不过是窝里横,到了大楚地界便只能虚张声势!
被狠狠讥讽,普朗斯脸色顿时涨红,手按上了腰侧,室内溢满闷沉雷鸣之声,恰如夏日雨前。
房间内的气机瞬间紧绷,崔云雨缓缓起身,普朗斯顿生出毛骨悚然之感,一头无比庞然巨龙头角峥嵘,清晰倒映在普朗斯眼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咔嚓。」
门被推开了。
赵迎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缓步走了进来。
他仿佛没察觉到室内进出火花的紧张气氛,摆手让四方镇守收一收。
「普朗斯,久等了。」
赵迎春声音平和,擡手虚按了一下,一种无形的安抚力量随之弥漫开来。
他走到一旁坐下,取出茶盏与山泉,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普朗斯面前。
「办事拘泥,让您受了惊扰,是我考虑不周。
您远道而来,本就是贵客,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喝着茶慢慢说呢?」
他的话语温润,似在安抚。
普朗斯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但目光依然锐利。
赵迎春的出现和姿态,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大楚今日唱这一出戏的真正目的,就要暴露了...」
然而他完全陷入了被动,只能先耐住一切,先听听大楚究竟想要干什么..
在此刻,崔云雨的目光如两道森寒冷光,与赵迎春近乎冬夏之分!
倏然转向普朗斯的刹那,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决绝!
她的声调不高,却字字铿锵有力:「你可能认为我们疯了,是的,我们确实疯了!是被逼疯的!」
她向前逼近一步,气浪狂风肆虐。
如同一条暴戾无比的孽龙出渊,无量水泪动虚空,窒息气氛氤氲室内,让普朗斯感到呼吸一窒口「但我又万分庆幸我们疯了,疯得...还不算太晚,人间此刻需要大刀阔斧的改制来对抗寰宇,我们大楚甘愿成为...」
她的话语顿了顿,似真情流露那般不舍,却又转瞬坚定如铁。
「这把不知是否会染上同伴鲜血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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