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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阳光照在街上,积雪融化了大半,只剩墙角树荫下还有些残白。
空气清冷,但比前些日子暖和了不少。
钟藜、小六,跟着应真、邹芷,走在东城的街上。
小六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梳得整齐,甚至还洒了香水。
“小六,没必要这么隆重。”
应真翻了翻白眼,她依旧是男装打扮,手拿折扇,好似出来闲逛的富家公子。
“我说钟师妹……”
“小六的年纪也不小了,不会勾栏听曲的经验都还没有吧?”
“你管的太严了!”
“那种地方,能不去就不去,老老实实找个相爱之人娶妻生子才是正理。”钟藜皱眉: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查案,也不会带他去。”
“嘿嘿……”小六挠头:
“师姐说的是。”
“小六,你可真是没出息。”应真摇头:
“不用紧张,所谓勾栏也就那么一回事,去多了甚至会厌恶。”
“至于查案……”
“‘花蝴蝶’在瀚海七盗中排行老四,贪花好色但绝对不傻。”
“几日前就有人看到他在这里出没,现今肯定已经去了他处。”
“啊!”怀抱灰毛老鼠的邹芷眨了眨眼:
“既然人不在,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啪!”
应真合起折扇,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为了拿下瀚海七盗,镇魔司上下忙翻了天,我们岂能闲着?总要做做样子。”
“不过……”
“你们定要记着,若是遇不到‘花蝴蝶’也就罢了,若是遇到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先不说以我等的实力能不能拿下‘花蝴蝶’,就算能也不要动手。”
“啊!”这次换做小六一脸惊讶:
“为什么?”
“笨!”邹芷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翻了翻白眼道:
“捉拿瀚海七盗归案,是大师兄、二师姐的事,我们不是他们的人,若是抓住其中一位,岂不是成了师兄师姐的眼中钉、肉中刺?”
“到时……”
“功劳给谁?”
“哦!”小六恍然:
“给大师兄,会得罪二师姐;给二师姐,则会得罪大师兄;若是谁也不给的话……”
“那就全都得罪。”应真收起折扇,朝着前方一指:
“迎香院,我们进去!”
钟藜摇头,单手轻掐印诀,面容、装扮随之发生细微变化。
眨眼间。
就从一位俊美少女,幻化成了一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
邹芷依法施为,化作一位小童,蜷缩了一下身体跟在应真身后。
“勾栏有很多讲究,你们第一次来不清楚,很容易闹出笑话。”
应真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摸出一枚碎银子递给迎来的老鸨,叫了二楼房间:
“等下四处转转,把那樱桃姑娘叫来问几句话,我们就走。”
“当然……”
“小六如果想留下,可以留宿一晚,师姐替你付钱。”
“师姐。”小六脸颊通红,下意识看了眼邹芷,垂首嘀咕道:
“我才不要留宿。”
“师姐。”
这时。
邹芷的面色突然一变,拉了拉应真衣袖,低声道:
“鼠儿闻到了‘花蝴蝶’的气息。”
嗯?
几人一愣。
“搞什么?”
应真无语,忍不住手拿折扇轻拍额头:
“他怎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