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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钟鬼轻嗬:

“从哪儿搬的?”

“从……从东街那户人家”阿秀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们家今天宴客,备了几大桌菜,我们就……就借了一点……”

阿芸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怯生生道:

“大老爷,我们不是偷,是借……他们做了那么多,吃不完会坏掉的……”

“而且我们留了银子,那些银子足够买这种宴席两座有余。”

钟鬼沉默。

阿秀小心翼翼道:

“大老爷,您……您生气了?”

钟鬼摇摇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五鬼搬运法修至纯熟,你们在鬼道一途的天赋颇为不凡,可惜没什么做菜的天赋。”

他轻叹一声:

“不过下次莫要如此做了,不问而取谓之盗,下次花钱买就是了。”

“是。”两女应是。

待钟鬼走远,两女叽叽喳喳的声音方响起。

“姐,我当初就说不能这么做,你看大老爷明显有些不高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你做饭太难吃。”

“你也不行啊!”

“讨打!”

“嘻嘻……”

…………

东街。

石家。

年过七旬的老者送走客人,面露沉吟,踱步来到后院一处偏房。

“小姨。”

老者轻敲房门:

“您歇了吗?”

“吱……”

房门打开。

一位妙龄少女正自端坐书案前,翻阅着几本古籍,闻声头也不回问道:

“有事?”

“……是。”老者迟疑了一下,方恭恭敬敬开口:

“今日照例宴请生意上的客人,备好了酒菜,其中一桌突然消失不见。”

“当是有人以搬运法给偷走,不过倒是给留下了一锭银子。”

“五鬼搬运法。”少女停下动作,慢声道:

“当时有一缕鬼气闪过,施法之人手段生疏,当是初学乍练,既然留有银钱,说明并无恶意。”

“无需理会。”

“是。”老者应是:

“晚辈告辞。”

“下去吧。”少女摆手。

明明是妙龄少女的相貌,但此女的举止、神情,竟是比老者还像一位老人。

*

*

*

隋县。

聚贤楼是这里最好的酒楼,三层小楼,雕梁画栋,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午时三刻。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声音不紧不慢,两步之间的时间断隔更是精准到让人发指。

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材精瘦,一袭金线织边的蓝袍,鹰鼻深目,眼神阴鸷。

屠烈!

在瀚海七盗排行第五。

“赵兄。”

他在一人对面坐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今年这顿饭,怎么想起请我来这里,往年不都是在赵府吗?”

“聚贤楼新来了一位名厨,最善处理海货。”赵德厚起身给他倒酒:

“屠兄,这些年来承蒙照料,赵某才能在这隋县站稳脚跟。”

“我敬您一杯!”

“好说。”屠烈端起酒杯:

“我与赵兄一见如故,能结识赵兄这个朋友,是屠某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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