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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来应该快到了吧。」
他伸头往巷道外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动静。
尴尬气氛里，陈峻豪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废话，只是迈动脚步，走入棋牌室内。
「豪哥！」
「豪哥。」
一道道喊声恭敬响起，沿途的数位鸿义社青年都是面色崇拜。
陈峻豪逐一颔首点头，很快走入室内大厅。
十数张四四方方的麻将机摆在左右，拥挤又狭窄，白炽灯泡悬吊在中心，好几根灯光贴在天花板上，另有楼梯通向二三楼的其他包间。
原本平时的这个时候应该座无缺席，烟雾缭绕，满是骂骂咧咧的声音。
铁环区的角落从不缺少赌徒。
可现在，这里却是安静无比，明显有过专门清理。
桌面的麻将码的整整齐齐，贴有碎花瓷砖的地面也不见一枚烟头，甚至连桌椅角落的烟灰缸都被清洗过一次。
「今天没开业？」
陈峻豪问道，在最中心的麻将桌处坐下，背对着正门。
一路陪同的小头目闻言一笑，连忙解释道：「越哥说了，豪哥您和少帮主要在这里谈事，那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清空。」
「而且他还交代了，您以前在西街的时候，最看重干净二字，每天都会让人把棋牌室干干净净的打扫一遍....
「6
他像是套着近乎，尽可能示好。
陈峻豪闻言动作一顿，眼里像是多出一丝回忆。
从进入棋牌室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出现短暂的情绪波动。
每个人都知道北街他说了算。
可他真正起家的地方，却是西街，尤其是这处棋牌室，更是他加入鸿义社后接触的第一个堂口。
「阿越这家伙，有心了。」
陈峻豪颔首点头，有些感叹。
身后的周强也是脸色复杂，眼里闪过许多情绪。
棋牌室内的气氛渐渐沉默。
先前尽可能找着话题的小头目不知何时退去，门口守着的几位帮派青年也是悄然离开。
渐渐地，一番耐心等待里。
有车辆引擎声响起，似是在棋牌室外停靠。
紧接着。
「哈哈，豪哥！」
脚步响起，数道人影从门外走来。
领头的阿越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棕色皮夹克，体格精壮，身后还跟着数位心腹手下。
他笑哈哈的走到麻将桌边，先是拍了拍周强的肩膀，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坐到陈峻豪的对面。
「抱歉豪哥，刚才有事，所以没能在家亲自迎接你。」
他歉意说道，脸上有些胡渣，看起来和周强年纪仿佛，二十八九岁左右。
陈峻豪闻言这才擡头，看向对方。
「无妨。」
他平静说道，身前不知何时码好了十三张牌。
「你有你的事要忙，我理解。」
声音平和，坐在对面的阿越微微一怔。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随后又笑道：「豪哥，一会儿少帮主就要来了，你可别怪我多嘴。」
「说实话，少帮主以后肯定是要接管鸿义社的，我觉得，你没必要和他闹得那么僵，实在不行，咱们一会儿..
「」
「阿越。」
忽地，陈峻豪打断了他的话。
「你加入鸿义社，有十二年了吧？」
「嗯。
虽是疑惑，但阿越还是点头，笑着说道：「那时候还多亏豪哥带着我，甚至最后还在彭爷面前推我当西街副堂主。」
「要不是豪哥，我也没有今天。」
他真诚说道，陈峻豪轻轻点头。
见他似是脸色缓和，阿越又忍不住再次捡起话题道：「豪哥，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