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玥心神色一动,对姜暮说道:「明早我在城门外等你。另外你也不用准备什么妖马,不需要,我有办法更快一点到。」
说完,她身影轻轻一晃,伴着一缕幽魅的狐香消失在了屋内。
「难不成外头还有同伴在等她?」
姜暮心中好奇。
他也没多想,将墙壁上那幅画收了起来,然后去了对面柏香的小院。
意外的是,柏香并不在家里。
只有墨怀素一个人站在小菜圃里,给蔬菜灵苗浇水。
「墨掌门,柏香阿姨呢?」
姜暮问。
「我替她找了一处清静之地,此刻正在修行,不便打扰。」墨怀素淡淡道。
姜暮有些失望。
早不修晚不修,偏偏这时候。
看着正弯腰浇水的道姑,男人又有些纳闷道:「我说墨掌门,这半夜三更的你浇什么水?」
姜暮没好意思问是不是脑袋犯病了。
墨怀素缓缓直起纤柔有致的腰肢,轻声说道:「古人有云,见阳而争发者,其华易谢,逢阴而厚积者,其实必坚。浇水如此,问道修行亦如是。」
道袍在夜风中轻拂着,衬着女人清冷如画中谪仙,出尘绝俗。
姜暮则翻了个白眼。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v我五十先。
他也懒得跟对方扯什么玄之又玄的话术,估摸着对方收徒的心未死,打算给他说教。
姜暮把画放进柏香屋里,出来时对墨怀素交代道:「墨掌门,明日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时间比较久。你回头跟柏香说一声,免得这醋坛子以为我要去外面找新老婆。」
「嗯。」
墨怀素轻轻颔首。
姜暮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擡手指着天上的异象,问道:「之前不是说姜朝夕的机缘传承,会在一个月后开启。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这玩意到底还出不出来?墨掌门能不能推演一下天机,该不会等我前脚刚走,它后脚就冒出来了吧?」
墨怀素轻挽手中拂尘,目光淡然如水:「天地大运,非凡夫能窥测。你若与他有缘,他注定是你的。
若命中无份,便是日夜守在跟前,也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徒惹红尘心魔罢了。」
横竖全凭一张嘴呗,说了跟没说一样。
姜暮心里吐槽,转身便走了。
目送着男人身影远去,女人空灵的眸子里渐渐晕开异样的光彩,一点情欲的绯红从她的耳后悄然攀爬上了脸颊,又慢慢退了下去。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那身道袍,然后擡起自己的右手。
五根修长纤细的葱白玉指,在幽暗中一点点分开。
却见些许银丝,如蛛网一般粘在她的指缝间,晶莹透亮,扯出几分绮丽的光泽。
墨怀素歪着蝽首,呆呆凝视着那几缕银丝。
良久,她轻叹了口气。
「男女之欲,果然如师父当年所言,是世间最难的劫。」
次日一早,姜暮便出了城门。
刚走出城门口,一道传音入密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中:「前面有一片林子,进了林子后,走左边的那条岔路,我在那等你。」
是秋玥心的声音。
姜暮依言前行,不多时便钻进了那片林子。
拐过岔路,大概走了数十步,一道娇俏的声音飘了过来:「我在这儿。」
姜暮仰头望去。
淡金色的晨光从枝叶间洒落下来,落在少女的身上,好似装饰了点点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