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怀素微蹙着如远山的柳眉,擡头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日头,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后,最终还是结起法印。
准备等时机成熟后,再次附身楚灵竹,继续磨练自己的道心。
即便是材质再坚挺的小船儿,在狂风骤雨的连番拍打下,终究也只能无助地在浪尖上沉浮,然后彻底被海浪吞没。
临近傍晚,二人的交流才结束。
姜暮替楚灵竹盖好被子,有些疲惫地走出屋门。
不知为何,最近和这丫头交流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有些时候对方就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前一秒还在情意绵绵,后一秒就变成了个木头人。
虽说过程还是那个过程,可就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别扭。
姜暮也没往深处想,回到自己的屋子洗了个冷水澡,便进了书房。
答应柏香临摹的那幅画还没有画完,今晚必须得交差了。之前他用毛笔来勾勒,但效果总是不尽人意。后来干脆改用炭笔素描,这会儿到了收尾阶段。
「啪。」
书房内的油灯被火折子点燃。
随着光韵铺开,挂在墙壁上那幅画也随之亮了起来。画中女子的眉眼,在光影里隐约多了一丝活气。
姜暮收敛心神,铺开宣纸开始作画。
差不多耗费了一个多时辰,画作终于完成了。
而且姜暮还画了两幅,虽然不知道柏香要拿它做什么,但多备一份总归用得上。
就在他准备收起画去找柏香时,忽然心神一凛,扭头看向房门。
下一刻,油灯上的火苗轻轻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细碎的铃铛声响起。
姜暮本能擡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悬在横梁边缘前后晃荡着的晶莹小腿儿。
那双腿儿匀称修长,白生生的,在昏暗的光影里就好似两节刚从潭中捞出来的嫩藕,连膝盖处都泛着一层淡淡的浅粉。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两只小脚儿。
未穿鞋袜。
足弓如新月微弯,脚趾头颗颗圆润,好似蚕宝宝。
尤其足底心处软软嫩嫩的,一眼望去好像是猫耳的肉垫,随着脚踝处系着的铃铛轻微颤动。
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好吃。
而这么好吃的脚儿,不用猜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我很好奇。」
姜暮仰着头打趣道,「你为什么每次来都要坐在房梁上?一点也不像是狐狸,倒像是只老鼠,要不以后我干脆叫你锦毛鼠得了。」
「你才是老鼠。」
秋玥心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从横梁上一跃而下。
粉色的裙摆在半空中如莲花般徐徐翻卷,宛若一只灵动的粉色蝴蝶,衬得少女灵动轻媚。
「听说姜大人升官了,可喜可贺啊。」
秋玥心装模作样地福了一礼,「民女秋玥心,见过姜大掌司。」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还以为是姬红鸢来了。
姜暮心里吐着槽,可看到自家么妹突然现身,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打量着对方问道:「怎么突然有闲心跑到我这里来了?你们族里的事情都忙完了?」
秋玥心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两条腿交叠着,脚踝上铃铛轻响:「出来办点事,顺道过来瞅一眼你。看看某人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凭空给我多找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