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没看出来啊,你还有做衣服的天赋。”
楚灵竹两眼放光,围着小侍女打转,旋即朝姜暮娇嗔道,“改天也给我改良一件呗。”
姜暮哈哈大笑:
“好说好说,你们每个人都有,什么风格都行。墨掌门,回头我也给你定做一件好看的道袍。”为啥给我也做?
墨怀素微微蹙了蹙秀眉,没有吭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了姜暮这个会插科打诨的气氛高手在,宴会倒也不至于冷场,颇为热络融治。
期间姜暮还想借着酒劲唱一首前世的生日歌,但想了想那画面,感觉有些尬,最终没献丑。只是身处于热闹中的墨怀素,却莫名的有些伤神。
她自幼被选入道门,修的是太上无为,习惯了千峰积雪的孤寒与清冷,从未体会过这般烟火气的家宴。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
“孤独”二字,就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烙印。
而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喜欢这种红尘中那些热闹喧嚣的。
可此刻与姜暮他们坐在一起,看着这一张张鲜活的笑脸,心里竞生出一丝愉悦的感觉,还藏着几分羡慕。
“家……”
这个陌生而又遥远的字,忽然闯进了她的心湖,久久挥之不去。
大道真的是孤独的吗?
真的唯有孤独才能登上大道的巅峰吗?
墨怀素心中暗叹。
人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有得必有舍。
大道本就是孤独的,即便未来姜暮有幸飞升,也必然要与这些红颜知己一一诀别,无法白头偕老。到那时候,他还能放得下吗?
宴会结束后,墨怀素率先回了自己屋子。
柏香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
水妙筝也婉拒了姜暮留下来打麻将的荒唐邀请,回了斩魔司。
也不知怎么的,每次只要和柏香同处一室,水妙筝心里就有些不自在。
就好似自己是个小妾,站在了正房面前。
腰杆子怎么也硬不起来。
只能说,柏香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实在太重了。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楚灵竹。
这丫头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在宴席后半段和端木璃拚起了酒。
为了公平起见,两人约定一个不用功法,一个不用药。结果一番喝下来,两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开始胡言乱语。
醉眼迷离的小医娘更是当场拍桌子,大呼小叫着提议选举正房,
搞什么投票制。
姜暮一阵头大,只得让兰柔儿和元阿晴将两个女醉汉扶回了各自的厢房休息,而他则溜进厨房帮柏香收拾残局。
当然,洗碗也得洗出些情调来。
姜暮从身后环住柏香纤细的柳腰,下巴搁在她微凉的香肩上,就着温热的清水一起洗碗洗盘子。柏香习惯了对方没脸没皮的胡闹,也懒得挣扎。
可谁知洗到一半,醉醺醺的楚灵竹又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抱住姜暮就嚷嚷道:
“东家,生孩子!赶紧生孩子!
我要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免得被柏香那个狐媚子给提前捷足先登……”
柏香似笑非笑地看向姜暮。
姜暮干笑两声,连忙上前搂住小医娘,好生安慰了一顿,才总算把这撒酒疯的小祖宗给劝了回去。等他再回厨房,想和柏香继续温存时,女人却已没了那兴致。
姜暮也不好强来,便老老实实的帮她擦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