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我讲笑话吗?”
姜暮愕然,指着跪在地上的朱苌,“他?你确定?”
红莲盈盈一笑,皓腕轻擡,朱苌顿时软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紧接着,一朵红色血莲从地下冒出。
莲瓣向上合拢,如一只棺材般将他包裹在里面。
红莲眉眼含笑:“姜大人觉得,奴家有必要跟你开这种玩笑吗?”
姜暮沉默了。
他盯着合拢的莲棺,摇头道:
“我不理解,朱苌若真是你们教主的私生子,为何会被当成暗桩安插在我们斩魔司?以他那点修为,就不怕哪天斩妖时,一个不慎被人给宰了?”
“这其中的内情嘛。”
红莲擡起一根纤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眼波流转,“就不足以外人道也。”
媚态横生的魔妇又说道:
“当然,“私生子’这三个字,以姜大人的聪慧,想来也品出些滋味了。
总之,人奴家便带走了。
下次再见面,姜大人无需对他留情。因为到那时候,他的身份可就跟你们不同了,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们。”
红莲长袖一拂,那朵莲棺凭空升起。
姜暮挑眉道:
“来都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就不打算顺手把我杀了?之前几次你可没打算让我活着啊。尤其这一次,你都现出了真容。”
这话倒是不假。
因为之前他与红莲打交道,对方要么只闻其声,要么借体现身。
像今天这种近距离直视本体,还是第一次。
“奴家也想啊。”
红莲轻抚胸口,悠悠叹了口气,眉眼间漾着一抹娇嗔:“只可惜这良宵苦短,偏偏有不解风情的恶人上门。”
姜暮心下一动,扭头望向门口。
却见门外,不知何时立着一道修长出尘的高挑倩影。
黑白道袍随风飘动。
身后一黑一白两尾阴阳鱼徐徐流转,将朦胧的月华晕出空灵澄澈的玄门清辉。
自有一股凌驾红尘的气度。
“墨掌门?”
姜暮神色讶然,随即心下大定,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有救星。
毕竞红莲这妖妇的修为深不可测,与他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真要动起手来,他除了躺尸,没别的办法。
“墨掌门能否拿下这妖妇?”
姜暮问道。
墨怀素眉眼疏淡,一双秋水长眸静静盯着红莲,也不开口。
“她不敢的。”
红莲咯咯一笑,“来法州城就是为了姜朝夕的传承机缘,真要拚出了伤,就得不偿失了。”言罢,她带着莲棺掀翻屋顶,破屋而出。
然而下一刻,墨怀素的倩影从原地消失,挡在了红莲面前。
只见她脚下踩着一副太极阴阳图,黑白二气如溪流般回环往复。
“留下吧。”
女人挥动手中拂尘,左右横扫。
悬于她身后的黑白双鱼纠缠着朝红莲冲去,一黑一白,如两道长虹,光影拉扯间,渐渐凝铸成一柄双色巨剑。
气象浩瀚,势不可挡!
“墨掌门就这么好客吗?非要把人家留下来作客?”
红莲没料到墨怀素竞然敢出手。
她美目顿时杀气沸腾,娇躯凌空悬停,双手结印。
“千伞罗天!”
刹那间,上空的云幕变得绯红,虚空中凭空出现了成千上万柄红伞。
每一把伞都在旋转,筛泻下细碎的光雨。
紧接着,万千红伞汇聚成滔滔血河,迎着黑白道剑撞去。剑锋锐不可挡,将红伞一层层戳破,像是被竹签穿起的糖葫芦。